樣的性質。
&esp;&esp;沿著光線曲曲直直走了大約兩百米,前面忽然出現了一扇白色帶銹斑的金屬門。
&esp;&esp;這個距離已經完全超出了小閣樓的建筑范圍。
&esp;&esp;但在魔盒游戲里遇到什么詭異不合常理的事,黎漸川都不會感到奇怪了。
&esp;&esp;他靠近金屬門,側耳聽了聽,里面非常安靜,并不像有人在的樣子——難道是他用錯了方法,走錯了?
&esp;&esp;金屬門沒有上鎖,黎漸川轉動門把手,打開一道縫隙,朝里看去。
&esp;&esp;這應該是一間休息室,有茶幾沙發和一張可供休息的單人床。只是所有這些物品和休息室的墻壁上,都沾染著大片的暗紅血跡。里面空無一人,連呼吸聲都沒有。
&esp;&esp;休息室的另一側還有一扇門,那里隱約傳出了劇烈的慘叫聲。
&esp;&esp;這叫聲好像還有幾分熟悉,但因為太過嘶啞,很難分辨出具體的音色。
&esp;&esp;黎漸川關掉手電筒快速閃身進休息室,幾步走到那扇門后。
&esp;&esp;近了之后,黎漸川才留意到這扇門并沒有關嚴,有一條手指粗細的縫隙漏出來一道昏黃的光。
&esp;&esp;他順著縫隙望進去。
&esp;&esp;里面是一個較為空曠的封閉空間,使得任何聲音經過震響都會產生顫動的回音。
&esp;&esp;空間中央被幾支手電筒匯聚在一起的光照亮,圈出一個長方形的實驗臺來,渾身纏滿繃帶的葉夫根尼正躺在實驗臺上。
&esp;&esp;他身上的繃帶被從不同的角度解下掀開,每動一下葉夫根尼都要顫抖著發出壓抑痛苦的低吼嘶鳴。
&esp;&esp;他的四周似乎圍滿了人,那些繃帶正是被一只只無形的手撕下的。
&esp;&esp;繃帶被從腰部丟出,一條條地黏滿了淡黃的污濁和淅淅瀝瀝的血水,在實驗臺的邊緣堆成一團。
&esp;&esp;在光線稍微明亮點的地方,黎漸川看見那些繃帶內側黏住的好像不止是污濁和鮮血,還有一片片硬生生撕扯下來的皮膚和毛發。
&esp;&esp;很快,隨著繃帶的大片剝離,黎漸川的想法得到了證實。
&esp;&esp;粘著頭皮的發團啪嗒啪嗒掉在地上,殷紅的血從實驗臺絲絲淌下,葉夫根尼的慘叫漸漸變弱,實驗臺上只剩下了一具被剝光了皮膚的血淋淋的身體。
&esp;&esp;這具身體上慢慢長出一個又一個黃色的膿包,惡心的液體從肌肉組織中滲出來,散發出腐爛的味道。
&esp;&esp;這時,虛幻而低沉的祈禱聲響起。
&esp;&esp;“神說,我們將復活……”
&esp;&esp;這是一個沉肅而蒼老的聲音。
&esp;&esp;旋即,一道又一道男女不一、老少不同的聲音陸續跟隨著:“神說,我們將復活……”
&esp;&esp;“神說,我們將健康……”
&esp;&esp;“神說,我們將永生……”
&esp;&esp;誦念聲如波紋,在這片空間內徐徐擴散,好像真的在編織著某種奇異古老的力量,有莫名的存在轉動著視線,注視過來。
&esp;&esp;回音飄忽,猶如鬼神重疊的囈語。
&esp;&esp;令人作嘔的血腥和被剝皮的男人,在漆黑與昏黃的環境中仿佛中世紀某些邪惡儀式的現場。圍繞著實驗臺又響起了非常有節奏的腳步聲,噠噠噠地環繞著實驗臺,像小孩在蹦跳。
&esp;&esp;突然,黎漸川再次感受到了那種被無數惡意目光從背后凝視的感覺。
&esp;&esp;他猛然回頭。
&esp;&esp;是空蕩蕩的休息室與彌漫的黑暗。
&esp;&esp;那些目光又不見了。
&esp;&esp;但那種被惡意盯住的悚然感還是令他的神經不自覺地緊張著,有點難以放松。他懷疑再多來這么幾次,自己估摸著能練就一身疑神疑鬼的神經質。
&esp;&esp;里面的聲音越來越雜亂,雜亂中卻好像帶著某種詭異的律動。
&esp;&esp;腦海像被咸濕的海水拍打,有點輕微的惡心眩暈。
&esp;&esp;黎漸川掐了掐自己身上的一處穴位,不再管那股若有似無的注視,轉回視線,然后他就看見在這虛渺重疊的奇異節奏中,躺在實驗臺上的葉夫根尼竟然開始變得透明。
&esp;&esp;仿佛被一寸一寸擦除,那具血肉模糊的身體漸漸虛幻,直至消失。
&esp;&esp;如果不是實驗臺上那一大灘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