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安德莉亞說,“我當時聽到了一陣詭異的歌聲,然后周圍的人全部都消失了,我來到了一個奇怪的世界,里面是一個迷宮,每一條路都是死路,還有拎著斧頭的惡心觸手在追殺我!我不敢停下,一直在奔跑……在我精疲力竭之前,我幸運地找到了出口!”
&esp;&esp;這就是安德莉亞在鏡中經歷的事?
&esp;&esp;魔盒玩家之間應該沒有相同的能力,她并不會鏡中穿梭,只是一直在奔跑,就能找到出口出來?
&esp;&esp;黎漸川忽然覺得自己對鏡中經歷的判斷或許存在某種偏差。
&esp;&esp;但他對那些陷阱死局的推測和分析應該沒有問題,否則不可能制約得到身體里的鏡像,并殺死他們。
&esp;&esp;當然,也有可能是安德莉亞在說謊。
&esp;&esp;黎漸川觀察了下此時許真和彭婆婆的表情。
&esp;&esp;許真依舊是埋低著頭,看不清面容,而彭婆婆卻皺著眉,像是在思考什么,聽到安德莉亞的描述,她的眼皮不自覺地跳了下。
&esp;&esp;“你們的路線聽起來好像很有趣。”
&esp;&esp;迦娜對安德莉亞講述的內容并不恐懼,甚至還有些興奮地瞪大了眼睛。
&esp;&esp;這個動作使得她的眼珠有些凸起,滲出一些略顯恐怖的紅血絲。
&esp;&esp;“你呢,迦娜?你遇到了什么?只是走過了一片沼澤嗎?”安德莉亞問道。
&esp;&esp;“不,當然不。”
&esp;&esp;迦娜搖頭:“你可以看到我們的防護服都變成了什么樣子,那或許并不詭異,但足夠驚險。在那片沼澤上,我們被非常多的怪物追殺,如果有人落在最后超過十分鐘,就一定會被拖進沼澤里淹死……”
&esp;&esp;在迦娜說起這些時,黎漸川眼角的余光忽然瞄到坐在他左側不遠的那名叫作丹尼爾的研究者。
&esp;&esp;離開葉戈爾的研究所時,因為大門上的紅燈對他產生了較為異常的反應,黎漸川就刻意留意了他一下。
&esp;&esp;他和迦娜是一隊的,但現在聽到迦娜說起他們的沼澤經歷,卻好像有些恐懼和心虛。
&esp;&esp;“鍋子要熟了。”
&esp;&esp;許真忽然開口。
&esp;&esp;彭婆婆回過神看了許真一眼:“該吃早飯了。”
&esp;&esp;她說著,起身去那些懸掛的廚具底下翻找餐具。
&esp;&esp;這時,門口又傳來動靜。
&esp;&esp;剛才虛掩住的大門被再次推開,一陣潮涼的雨氣和幾道身影一同撲進來。
&esp;&esp;風雨卷來一些,吹得客廳的篝火呼啦搖曳起來。
&esp;&esp;是向導洛班帶的最后一支隊伍抵達了。
&esp;&esp;黎漸川看了眼表,五點多一點。
&esp;&esp;“終于到了……”
&esp;&esp;一名研究者摘下帽子和面具,露出一頭濕漉漉的燦爛的金發,“哦有火!等等,你們就在室內生火?神吶,這就是切爾諾貝利的補給點……實在太簡陋了!”
&esp;&esp;他像是不太滿意小閣樓的環境,皺著眉四處打量,當看到彭婆婆拿來幾套沾著灰塵的餐具時,更是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esp;&esp;“補給點的環境一直都是這樣。”
&esp;&esp;洛班帶著一身雨水坐到角落的椅子上,說。
&esp;&esp;那個角落似乎成了向導專屬位置。
&esp;&esp;比起米莉亞他們七個人里少了三個,洛班帶的隊伍顯然要成功許多,原本就只有六名隊員的他們只折損了兩人,而且整體看起來并不像黎漸川他們一樣狼狽。
&esp;&esp;“好吧,這至少比那些壓縮餅干強得多,我的嗓子都要被餅干的殘渣刮破了……”
&esp;&esp;這名略顯活潑的研究者皺緊眉頭,嘆著氣脫掉防護服,擠到火堆邊,很不客氣地示意彭婆婆幫他多拿一份餐具。
&esp;&esp;后來的研究者們也都略帶戒備地坐下,彼此隱晦地打量,緩緩放松著心神。
&esp;&esp;而就在三隊研究者全部坐下之后,小閣樓的大門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眾人驚嚇轉頭,就看見大門已經死死地閉合起來,上方不知何時還亮起了一盞熟悉的紅燈。
&esp;&esp;“上帝,這是什么情況……”
&esp;&esp;研究者們都驚疑不定,將目光投向向導。
&esp;&esp;三名向導仍沉默地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