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能力,魔盒內的怪物是不可能知道或者使用的。這一點也是毋庸置疑的規則。
&esp;&esp;所以黎漸川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拿槍指著他的不會是魔盒怪物。
&esp;&esp;“離開這里之后,你遇到了什么?”黎漸川聽懂了對方話外的含義。
&esp;&esp;對方勾了下唇角:“和自己說話就是簡單。其實你目前所經歷過的事情,我也都經歷過。但我穿梭進這條鏡中通道之后,并沒有遇到任何阻攔的人。我順利地離開了通道,然后獲得了十秒失明的負面效果。”
&esp;&esp;“我和你一樣,認為這十秒的黑暗不算什么。即便失去了視覺,我的戰斗能力也不會因此打上太大的折扣。”
&esp;&esp;“但真正的結果是,在失去視力的那一刻,我就遭受到了完全無法預判的攻擊,當場死亡。”
&esp;&esp;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你現在能見到我,這就證明這種死亡并不完全成立。我又在其他時間線的自己身上復活了。復活后我結合那個時間線的自己的所見所聞,大致猜到了這里究竟是什么情況。”
&esp;&esp;黎漸川很給面子地接道:“什么情況?”
&esp;&esp;對方用槍口點了點黎漸川的額角,揚眉道:“鏡像。這里的每個我都是我,但也都是鏡像。除了你和我之外,這里應該還有第三個我們,這就是那行血字所說的三個參觀者。”
&esp;&esp;“只有其中一個我們親自動手殺掉另外兩個鏡像,才能真正打破這種詭異的循環,離開這里。任何一個鏡像死于其他方式,都能夠再次復活,一直重復這種循環。”
&esp;&esp;“破解的方法唯有彼此殺戮,殺到只剩下一個。其實也不算很難猜,對嗎?”
&esp;&esp;那把熟悉的嗓音微微壓沉了些,帶著不加掩飾的散漫的殺意,仿佛隨時都會冷酷地扣下扳機。
&esp;&esp;黎漸川沒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沉默了幾秒,問道:“你的左輪,用過幾顆子彈?”
&esp;&esp;對方皺起眉:“一顆也沒有用過,我復活后剛剛得到的這把槍。”
&esp;&esp;“那你應該不知道……我也有一把槍。”
&esp;&esp;話音未落,黎漸川霍然抬手。
&esp;&esp;連續的砰砰槍響,子彈卷著火花與強大的沖擊力射出。
&esp;&esp;對方猛地側閃,毫不猶豫開槍。
&esp;&esp;但世界上最難戰勝的敵人就是自己。
&esp;&esp;黎漸川同樣猜得到對方會用什么方式閃躲反擊,他避開飛旋而來的子彈,放棄了自己的習慣,立刻欺身近戰。
&esp;&esp;砰的一聲,左輪的槍托狠狠砸在對方的腦袋上,鮮血迸出,掛落在黎漸川的睫毛上。
&esp;&esp;對方悶哼一聲,仿佛不知疼痛,身形一晃,上身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過來,一個單鞭劈向黎漸川的頸側。
&esp;&esp;黎漸川的手腕一沉,全身肌肉調動起來的強大力量都傳遞過來,集中爆發在了捏緊的拳頭上。
&esp;&esp;他一拳砸向對方的腹部,同時迎著臉側撲來的風聲,沉肩滑步,猛地錯開。
&esp;&esp;“砰!”
&esp;&esp;一槍穿透了黎漸川的防護服,擦著他的肘下留下一個灼燒的焦痕。
&esp;&esp;黎漸川反手擒住對方握槍的手臂,單腿一躍,借力踢出一道凜風。
&esp;&esp;對方立即抬臂去擋,也就是趁著這一剎那,黎漸川握槍的手高高一揚,槍身在掌心飛快一轉,一聲悶響,準確地砸在了對方的喉間。
&esp;&esp;細微的脆響,喉骨粉碎。
&esp;&esp;那張熟悉的臉略顯抽搐地張開嘴,發出了兩聲短促的嗬嗬聲。黎漸川松手收槍,那道身影失去了支撐,栽倒在地。
&esp;&esp;“看來就算是自己,也不能完全地了解自己。”
&esp;&esp;黎漸川低聲自語著,撿起對方手里的那把左輪,打開看了眼。
&esp;&esp;剛才對方開了兩槍,還剩四顆子彈,看來他確實沒有在這件事上受騙。
&esp;&esp;殺了對方之后,黎漸川發現這具尸體并沒有消失,而是就如正常的死亡一樣橫躺在那里,毫無生機。檢查過對方的尸體,黎漸川拎著兩把槍站在由無數奇異光門組成的通道內,沒有立刻離開。
&esp;&esp;像是感到疑惑,他內心的那個屬于自己的聲音又冒了出來:“你不去殺掉最后那個自己嗎?殺掉他就能離開了!”
&esp;&esp;“還是說你在懷疑——懷疑你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