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葉夫根尼的兩只眼睛透過繃帶的縫隙看向黎漸川,嘶啞道:“不,不多。”
&esp;&esp;“不是所有原住民都能成為向導?”
&esp;&esp;黎漸川效仿著安德莉亞的好奇。
&esp;&esp;“所有原住民都能成為向導,但不是所有原住民都會來做向導。”葉夫根尼道,“穿越切爾諾貝利,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即便對于常年生活在這里的我們而言,也是如此。”
&esp;&esp;黎漸川道:“常年生活在這里……你們就沒有想過離開切爾諾貝利?這里畢竟充滿了怪異,并不適合生存。”
&esp;&esp;葉夫根尼抬手摸了下臉上有些黃污的繃帶,忽然有些破啞地笑了聲:“我們就是這里的怪異,又怎么離開切爾諾貝利?”
&esp;&esp;“事實上,我們那些在核爆中幸存下來的祖先,他們從活下來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永遠也不能離開切爾諾貝利了。而作為他們的后代的我們,也是一樣。”
&esp;&esp;黎漸川從葉夫根尼的話語中察覺到了一絲古怪,但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仍然笑著道:“作為一個外國人,其實我很好奇,那些幸存者是如何在核爆中存活下來,并且依舊在這里居住繁衍的……”
&esp;&esp;“你應該知道,葉夫根尼先生,外面只有探索未解之謎的節(jié)目才喜歡講這個,但他們的節(jié)目組甚至根本連切爾諾貝利在哪里都搞不清楚。”
&esp;&esp;“不,他們知道切爾諾貝利在哪里,有些非常膽大的人也來到過這里。但我不喜歡他們。他們總是試圖去觸碰切爾諾貝利的禁忌。”葉夫根尼帶著淡淡的不悅道。
&esp;&esp;“至于在核爆中幸存的秘密,這其實并不是秘密。”
&esp;&esp;就在黎漸川以為葉夫根尼不著痕跡地岔開了話題,是為了避開幸存者問題時,葉夫根尼忽然又接上了之前的話。
&esp;&esp;他嗓音沙啞道:“我們的祖先之所以成為了幸存者,并且擁有了穿越切爾諾貝利的能力,并不是因為外界猜測的那些原因,也不是因為幸運天平的傾斜。”
&esp;&esp;“他們?yōu)榱嗽谀菆隹涨暗臑碾y中存活下來,向神明做了獻祭。那是神的恩賜。”
&esp;&esp;話音落地,黎漸川瞬間感覺圍坐在這兒的幾個人都有了不同的緊繃和寂靜。
&esp;&esp;彭婆婆的目光直勾勾地投射過來,落在葉夫根尼的身上。
&esp;&esp;剛在岡仁波齊談過什么神不神的,來到八竿子搭不著的切爾諾貝利就遇到了這個字眼,黎漸川想到彭婆婆似無意似有意所說的神靈的啟示,難道她還真是個名副其實的老巫婆?
&esp;&esp;說完這句話,葉夫根尼不等黎漸川或是其他人再有疑問,直接看了看手表,站起了身:“休息時間結束,我們要繼續(xù)前進了。這片森林非常危險,我們要趕在天亮之前穿越它,抵達補給點。”
&esp;&esp;“很危險?葉夫根尼先生,里面有什么危險?”
&esp;&esp;安德莉亞又照例開始復讀并提出問題。
&esp;&esp;這次葉夫根尼沒法再無視她,因為她詢問的正是他要說的內容:“大多數時候,穿越這座森林沒有太大危險,只要你不試圖去破壞這些樹木,驚醒它們的沉眠。”
&esp;&esp;“但今晚起霧了。”
&esp;&esp;“這座森林在起霧的夜晚會出現(xiàn)一片建筑廢墟,廢墟內會隨機出現(xiàn)某種怪異現(xiàn)象,能在一定程度上造成我們的迷失。”
&esp;&esp;安德莉亞驚訝道:“難道連你也沒有順利通過的辦法嗎,葉夫根尼先生?你不是擁有穿越切爾諾貝利的能力嗎?”
&esp;&esp;“是的,但切爾諾貝利不是一成不變的。”
&esp;&esp;葉夫根尼回答道:“我通過這片森林的次數有幾十次,但遇到霧天只有三次。而那片廢墟,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我可以保證,如果今晚遇到的廢墟和那三次的任何一次相同,我都能夠帶領各位通過。但我同樣無法保證,他們與那三次的任何一次一模一樣。”
&esp;&esp;那名叫克里斯的研究者倒挺樂觀,呵呵笑道:“找向導穿越沙漠還可能遇到迷失和不可預測的沙暴呢,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我們要相信葉夫根尼先生。”
&esp;&esp;安德莉亞勉強點點頭,不再說話。
&esp;&esp;眾人重新收拾好東西,戴好防護裝備,跟隨著葉夫根尼進入霧氣籠罩的幽暗森林。
&esp;&esp;森林里的霧氣非常濃重,能見度很低,手電筒的光被這擋在了身前一米的范圍內,看不到更遠的距離。為了看到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