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的人,他戴上的工作證有一張棕色卷發青年的照片,名字是丹尼爾。
&esp;&esp;“這就是你們的三位向導。”
&esp;&esp;看所有人都已經戴好工作證,分好了隊,葉戈爾開始介紹站在他身后的三個人。
&esp;&esp;三名向導都沒有穿防護裝備。
&esp;&esp;其中兩個裹著一身黑色的皮質袍子,腦袋上扣著兜帽,只有半邊面容在研究所射出的燈光的照耀下顯露,可以看到是和葉戈爾如出一轍的干瘦。
&esp;&esp;這兩人分別叫米莉亞和洛班。
&esp;&esp;還有一個穿著皮衣,露出的身體部位纏滿了透著黃色污痕的繃帶,乍一看像半個木乃伊,叫作葉夫根尼。
&esp;&esp;介紹完向導后,葉戈爾并沒有引著向導和黎漸川他們挨個兒認識,而是直接宣布路途開始。
&esp;&esp;纏滿繃帶的葉夫根尼選擇了黎漸川他們這一隊。
&esp;&esp;他看起來非常寡言,指了指一個北方偏西的位置,就沉默著朝前走去似乎完全不在乎身后的七個人跟上來了沒有,一點都不像一個稱職的向導。
&esp;&esp;與此同時,其他兩個隊伍也開始啟程,他們各自挑選的方向都是北方,只是有細微的差別。
&esp;&esp;走出一段路后,那個叫做安德莉亞的女士忍不住開口道:“我們的目的地都是同一個,為什么要分開走,從偏離的方向繞遠路?”
&esp;&esp;荒草在褲腿和鞋面上摩擦出沙沙的響動,一些奇異的細微聲響潛伏在月光的背面。
&esp;&esp;黎漸川看了眼葉夫根尼的背影,本以為他不會回答,卻聽到了一道非常沙啞,像是砂紙摩擦的聲音回答道:“每個向導可以通過的路線都不同。而在切爾諾貝利的禁區,無論從什么方向穿行,能到達的終點都只有一個。”
&esp;&esp;“只要你們聽從我的話,不出現意外,就不需要擔心準時到達的問題。”
&esp;&esp;安德莉亞又問:“意外?會出現什么意外?”
&esp;&esp;這次葉夫根尼沒有回答她。
&esp;&esp;前進的隊伍突然陷入安靜沉默之中。
&esp;&esp;安德莉亞沒再開口,和克里斯一起緊跟在葉夫根尼身后。
&esp;&esp;黎漸川和寧準并肩走在隊伍中間,謝長生、彭婆婆走在最后面,許真一個人墜在隊尾。
&esp;&esp;七人保持著這樣的隊形穿行在平野中。
&esp;&esp;漸漸地,背后研究所內溢出的燈光消失了,地平線的圓月也慢慢籠上云翳,變得黯淡。
&esp;&esp;周遭廣闊的黑暗越發濃郁,平野上吹來呼呼的凜風。
&esp;&esp;幾人都打開手電,在越來越高、已經沒過膝蓋的荒草中前行,粗重的呼吸聲透過厚重的防護服傳出。
&esp;&esp;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片灌木林。
&esp;&esp;灌木林和平野之間隔著一條潺潺流動的河,河面大約十幾米寬,架著一座幾根圓木制作的橋。
&esp;&esp;踏上橋面前,葉夫根尼朝所有人道:“用你們的眼睛盯著前面一個人的后背,不要發出聲音,不要去看河水,也不要回應任何目光。”
&esp;&esp;安德莉亞好像真的是個憋不住話的人,見狀又好奇道:“目光?這里會有什么目光?”
&esp;&esp;葉夫根尼看起來已經完全不想理她了,他就像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一樣,徑自埋低頭,盯著腳尖走上木橋。
&esp;&esp;沒有得到回應,安德莉亞似乎也并不在意,這毫不耽誤她緊跟上葉夫根尼。
&esp;&esp;黎漸川暫時沒有去試探向導的想法,既然葉夫根尼說了過橋的方法和禁忌,他就不會因為好奇和尋找線索去隨意觸碰。
&esp;&esp;黎漸川跟在寧準身后,兩人一前一后踏上木橋。
&esp;&esp;木橋非常結實,這么多人一塊上來也沒有半點顫動,只是橋面有些濕滑,總隱隱給人隨時都會掉下去的錯覺。
&esp;&esp;走上來之后,黎漸川就聽到耳內捕捉的流水聲一下子變強了很多,就好像他們不是走在水上的木橋上,而是走在水流里。
&esp;&esp;葉夫根尼的腳步也放慢了很多,像是在適應橋面的滑膩。
&esp;&esp;一行人小心地在橋上移動著。
&esp;&esp;突然,黎漸川感受到背后謝長生盯著他后背的視線毫無征兆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充滿惡意的目光,像毒針一樣刺來,激得黎漸川瞬間將警惕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