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漸川說著說著,忽然意識到以寧準的性格,絕不會說除了騷話之外無意義的話,于是聲音一頓:“看來寧博士另有高見?”
&esp;&esp;尖細蒼白的下頜埋在羽絨服厚厚的領子里,寧準唇角的弧度被藏住一半,剩下的從那雙幽沉的桃花眼里彎出來一點,染著點似是而非的意味:“我在這里認識一個人,或許他知道一些事情?!?
&esp;&esp;“他在塔欽?”
&esp;&esp;黎漸川問。
&esp;&esp;“沒有,”寧準瞇了下眼,目光隔著車窗,投向遠方被濃云裹住的雪山,“她住在岡仁波齊的天葬臺附近,是個老巫婆呀。”
&esp;&esp;老巫婆。
&esp;&esp;這個定位讓黎漸川莫名想起謝長生來,一個茅山道士出身的法醫,一個住在天葬臺的老巫婆,寧準認識的人果然都很古怪。
&esp;&esp;黎漸川還想繼續問問這個可能的合作對象的事情,但話還沒出口,副駕駛上寧準慵懶惰怠的臥靠姿勢就猛地一變,整個人如一柄瞬間拉滿的弓,緊繃到了極致。
&esp;&esp;“有人?!?
&esp;&esp;寧準望著副駕駛的車窗外,聲音一沉。
&esp;&esp;寧準的反應讓黎漸川感應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esp;&esp;他側目順著寧準的視線望出去,穿透力極強的視力在空曠的平野上掠過,很快就捕捉到了兩道從遠處雪山腳下飛快奔走而來的身影。
&esp;&esp;這兩道身影裹著從頭到腳的漆黑斗篷,一前一后,如兩個極不起眼的影子一樣融在昏暗的天空背景中。
&esp;&esp;兩人在紛揚的大雪里行動速度極快,幾乎是十幾秒內,就已經靠近了國道。
&esp;&esp;“救世會?”
&esp;&esp;黎漸川心頭一震。
&esp;&esp;“應該是。”寧準從車窗前挪開,向后靠進副駕駛的座椅里,低聲道,“遮好手腕的鑰匙。救世會這個組織感覺很奇怪。”
&esp;&esp;黎漸川沒想到他的行程都趕成這樣了,還是遇到了救世會。但看樣子救世會應該也是剛剛到,而且看來的方向,那是連綿的雪山無人區,正常人類根本無法穿越,但救世會的這兩個人,如果不出意外,確實是穿越無人區而來的。
&esp;&esp;救世會雖然人數少,但每個成員看來都不一般。
&esp;&esp;“進了塔欽之后要更小心了,我們是來轉山的普通驢友,冬季這樣的人也不少,不會引起注意?!?
&esp;&esp;最初的震驚差異后,黎漸川冷靜道。
&esp;&esp;但這話剛說完,黎漸川就看到那兩道身影忽然一轉,直奔著國道上他們這輛孤零零的越野車而來。
&esp;&esp;“操?!?
&esp;&esp;黎漸川皺眉罵了聲。
&esp;&esp;他瞬間明白了這兩人的打算,但此時再踩油門超速飆車實在是太過刻意了,而且正常驢友也不應該看得清這兩個人的靠近,所以黎漸川除了繼續若無其事往前開,沒有別的選擇。
&esp;&esp;越野車開出去一段,車燈照射范圍的前方果然出現了兩道等在路邊的身影,其中一個個子稍高的走到路中,抬手招了招。
&esp;&esp;黎漸川踩下剎車。
&esp;&esp;越野車震了震,輪胎在馬路上擦出刺耳的聲音。
&esp;&esp;“兄弟,能搭個車嗎?”
&esp;&esp;攔車的那個救世會成員走過來敲下車窗,聲音嘶啞,兜帽下的臉在光下露出輪廓,是張略顯粗獷且相當平凡的男人的臉,如果不是刻意去記,幾乎記不住五官面容。
&esp;&esp;黎漸川表現出被陌生人搭車的猶豫和警惕,目光審視地掃著那名救世會成員:“你們的車呢?”
&esp;&esp;“我們是徒步走過來的?!?
&esp;&esp;那人適當地露出了一點焦急的表情:“但是走到這里,坦吉的身體突然不舒服,又突然下起雪……”
&esp;&esp;“前面不遠就是塔欽了,我們只搭這一段路就可以?!?
&esp;&esp;黎漸川不得不說,這名救世會成員的表演天賦確實相當不錯,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了他們之前非人類的速度和來的方向,他或許真會相信這個說法也不一定。
&esp;&esp;順著那人的話,黎漸川又看了眼站在稍后面位置的那個叫做坦吉的人,看身形應該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偏瘦,沉默地站著,斗篷下露出一只手提著一個相當破爛的蛇皮袋。
&esp;&esp;蛇皮袋不大,但看著很重,按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