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漸川靠在床頭點了根煙，一邊給寧準揉腰，一邊看著寧準跟個不安分的貓崽一樣，翻了個身，在被子里一陣蠕動。

&esp;&esp;他被蹭得又有些火氣，忍不住嗤道：“這回不累了，合著寧博士以前走個路做個仰臥起坐就腿疼腰疼屁股疼，都是裝的。”

&esp;&esp;“這不能一概而論。”

&esp;&esp;寧準濕透的桃花眼撩起一點，慵懶地動了動手指，二話不說抓過床頭的電子紙，搜出一篇基佬指南懟到黎漸川臉上。

&esp;&esp;“遍地飄零，無一可靠。久旱逢甘露，洞房花燭夜。”

&esp;&esp;寧博士難得含蓄地隱喻了一下，最后學術總結：“所以，情緒刺激人體潛能的開發，而無數事實證明，人體的潛能是無限的。”

&esp;&esp;黎漸一點都不想學習新知識。

&esp;&esp;他把電子紙從臉上摘下來，按滅了煙頭，直接冷酷關燈，閉上眼揉著懷里寧準酸軟的身體，為他放松僵硬的肌肉。

&esp;&esp;沒一會兒，寧準就不動了。

&esp;&esp;濕軟的唇在黎漸川耳朵上含含糊糊地咬了一口，慢慢傳來低緩的呼吸聲。

&esp;&esp;滿打滿算八個小時的中轉休息時間，為了實現寧博士窒息的快樂，最后就只睡了兩個小時不到。

&esp;&esp;從小旅館退房后，黎漸川先去加德滿都的蒙恩銀行給玩家教授打了五萬美金，又喬裝改扮拐彎去了泰米爾區，從一眾灰撲撲的低矮建筑中找到了一家情報販子的店，買了一份red和處里的情報，與近期藏區的異常情況匯總。

&esp;&esp;“你是第一個來找我買red情報的人，魔盒玩家？”

&esp;&esp;一塊臟污白布從頭裹到腳的黑臉男人叼著煙斗，坐在黑漆漆的門廊里，一雙褐色的眼睛帶著純粹的審視和探究，上下掃視著黎漸川。

&esp;&esp;黎漸川快速瀏覽過手里的情報，將所有信息刻進腦子里，然后隨手把這一沓紙張丟進火盆里。

&esp;&esp;火舌躥高，瞬間吞噬紙頁。

&esp;&esp;“這個數兒。”

&esp;&esp;黎漸川豎起兩根手指。

&esp;&esp;黑臉男人慢吞吞吸了口煙斗：“好吧，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朋友。它并不值這么高的價格。”

&esp;&esp;這些情報販子一句話一個套，都是想方設法要從所有人嘴里套出免費的消息來，然后和其他消息結合印證，最后賣出一個好價錢。黎漸川和他們交道打多了，倒是學會了一套讓他們閉嘴，并且反套話的手段。

&esp;&esp;黎漸川瞇了瞇眼，咬著煙笑了下：“看來有其他組織來找你買過，還是個魔盒組織？加德滿都要亂了。”

&esp;&esp;印在那張黑臉上的兩塊眼白轉了轉，黑臉男人搖頭道：“隨你怎么說，朋友。”

&esp;&esp;黑臉男人的謹慎警惕讓黎漸川有點失望。

&esp;&esp;不過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寧博士還一個人等在機場，黎漸川沒什么多余的時間耗了，干脆地和黑臉男人談好價錢，黎漸川放下一張不記名卡，轉身出了小屋，消失在窄長的巷子里。

&esp;&esp;從尼泊爾特里布胡凡機場，到拉薩的貢嘎，飛行時間只有一個小時左右。

&esp;&esp;雪白的機翼掠過一座座雪山上空。

&esp;&esp;稀薄的云層，干凈到近乎透明的天空，還有刺眼的日光和雪山模糊的脊梁脈絡，讓人還未到青藏，就先體會到了日光之城的高遠明凈，神秘壯麗。

&esp;&esp;黎漸川沒進過藏，對于這種高海拔地區的冬天很謹慎，在尼泊爾倉促采購了兩件非常厚實的羽絨服，把自己和寧準裹成了兩只企鵝。

&esp;&esp;但等真下了飛機，到了貢嘎，才發現拉薩的冬天并不算非常寒冷，可能還不如大風降溫的首都。

&esp;&esp;午后的溫度大約在零上幾度，過分熱烈明亮的陽光的照耀下，還有幾分懶散的暖洋洋感覺。

&esp;&esp;無人駕駛的出租車拐上雅江特大橋，又穿越山脈隧道。

&esp;&esp;小小的一塊車窗，將遼闊曠遠的淺綠江面與云霧綽約的山影框成一幅幅風景畫。

&esp;&esp;千山之巔，萬水之源，天穹低垂，世界浩大。

&esp;&esp;人置身其中，如渺小的一粟，只能升起震撼與慨嘆，無法企及自然的偉力。

&esp;&esp;“住在這里的人，應該都是人心干凈的人。”寧準笑著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