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拿過那支漏墨的鋼筆,在記錄本后面的空白頁上添上了一行與湯普森筆跡相同的字。
&esp;&esp;“惡鬼得以束縛,但我開始懷疑,我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確。”
&esp;&esp;這整個白天黎漸川和寧準都沒有踏出包廂一步。
&esp;&esp;傍晚時候,列車員按時到來進行投票時,黎漸川隨意地將票投給了馬庫斯。
&esp;&esp;而寧準,投了黎漸川。
&esp;&esp;第131章 患病的寂靜列車
&esp;&esp;三根白蠟燭圈亮半張餐桌。
&esp;&esp;凝白的蠟油層層堆積在金屬燭臺的邊緣,搖搖欲墜。
&esp;&esp;燭影里,斜插的玫瑰干枯頹靡,幾片卷著焦色的花瓣深紅轉紫,投下詭譎瘦長的陰影。
&esp;&esp;食物的香氣靜靜地彌散在餐車內。
&esp;&esp;鐘表的指針轉過八點整,一張張鋪著暗紅桌布的餐桌后,突兀地出現了四道裹著漆黑斗篷的身影。
&esp;&esp;后背微微靠向椅背,黎漸川從兜帽的陰影下抬起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剩余的玩家。
&esp;&esp;經歷過昨天的一天一夜,這一局的玩家數量可以說是銳減。現在除了他,只剩下四號、七號和九號三名玩家。
&esp;&esp;九號是寧準,而四號和七號的身份,黎漸川也有了線索。
&esp;&esp;早餐時佩妮夫人對史密斯動的手腳,明顯超出正常情況的范圍,只有特殊能力可以完美解釋。而且就她對這件事引導的結果來看,她玩家的身份和目的也呼之欲出。
&esp;&esp;在玩家到來后,列車長湯普森也很快推開餐車門走進來。
&esp;&esp;他暴露在帽檐下的面孔浮現著再也掩飾不住的陰沉和冷酷,兩道法令紋刻得極深,緊鎖的眉間全是焦躁和憤怒。
&esp;&esp;在習慣性掃視餐車內時,他的眼神里難以控制地露出了濃濃的懷疑之色。
&esp;&esp;“我丟失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各位乘客。”
&esp;&esp;湯普森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半垂的眼瞼掩飾著目光里的陰沉,語速很快道:“我并不是懷疑各位,但那對我很重要。如果有哪位女士或先生看到,我請求將它送還給我。”
&esp;&esp;餐車內一片沉默。
&esp;&esp;等了幾秒,七號突然道:“列車長先生,我想如果您真的需要幫助,至少要說出這件東西是什么才行。”
&esp;&esp;帽檐寬闊的陰影打在湯普森臉上,將他的面容斷成明暗不一的兩截。
&esp;&esp;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七號一眼,胸口起伏,聲音里的煩躁暴戾稍稍壓下去了一點,帶著平時的沉穩,遲疑道:“那是一支鋼筆。”
&esp;&esp;說出這句話,似乎讓他身上的什么東西變得輕松了些。
&esp;&esp;他摘下帽子,沉聲道:“一支黑色的金屬鋼筆,生產日期是去年冬天,它陪伴了我整整一年的時間,是我最心愛的一支筆。它的外表陳舊,在筆尖位置,會漏出部分墨水。”
&esp;&esp;“漏墨?”
&esp;&esp;七號反問,聲音里似乎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esp;&esp;黎漸川不著痕跡地掃了七號一眼,又看向湯普森。
&esp;&esp;從湯普森的神情上可以判斷,他這段話大概半真半假。而且他似乎并沒有發現他除了鋼筆之外,還丟失了那本薄薄的記錄本。
&esp;&esp;“是的。”
&esp;&esp;湯普森皺起眉:“但這并不算什么缺點,乘客。”
&esp;&esp;七號沒有答話,像是陷入了沉思。
&esp;&esp;黎漸川頓了頓,聲音沙啞道:“列車長先生,你為什么這樣焦急地尋找這支鋼筆?一支漏墨的鋼筆而已,我衷心建議,您可以借此機會,去換一支新鋼筆。我認為您應該并不是一個太過節儉的人。”
&esp;&esp;“或者說,那支鋼筆對您來說……無可替代?”
&esp;&esp;他故意透出了一點意味深長的試探。
&esp;&esp;列車長湯普森的下頜線倏地一繃,像是一根突然拉緊的弓弦。
&esp;&esp;但也只有一瞬,他的腮邊跳過青筋的紋路,緊抿的雙唇張開,語氣卻變得非常平靜:“或許我該接受您的建議,乘客。一支舊鋼筆而已。”
&esp;&esp;說完,他立刻轉口道:“卡特蘭斯城的三位警官將會在列車上度過今晚,直到明早到達下一站才會下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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