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了嘴。
&esp;&esp;而就在黎漸川閉嘴的剎那,無數混亂癲狂到極點的嘶喊和囈語在他耳邊轟地炸響。
&esp;&esp;“這并不是什么嚴重的病癥……戰場歸來……非常正常……”
&esp;&esp;“我們會幫您隱瞞……”
&esp;&esp;“沒有人知道……有人泄露出去了,但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們很友善,或許會幫助您……”
&esp;&esp;“這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但我們無法確定兇手……”
&esp;&esp;黎漸川的腦海渾渾噩噩,幾乎要沸騰起來。
&esp;&esp;恍惚之中,似乎有一個非常關切他的聲音仍在詢問他是否生病,他像是受了蠱惑一樣想要回答,但混亂中的一線清明一直幫他控制著自己。
&esp;&esp;突然,耳內寂靜。
&esp;&esp;他猛地抬頭,眼前的陰影啪地掉了下來,摔在地上。他下意識循聲看過去,正好看到那本書彩繪的封面——《艾麗絲漫游奇境記》。
&esp;&esp;第127章 患病的寂靜列車
&esp;&esp;這行英文書名像利針一樣突兀刺進了黎漸川眼里。
&esp;&esp;他腦海里嗡地一震,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esp;&esp;他的一只手在殺勞倫的時候,已經在莉莉特的幻境中被自己切斷了,也就是說,他應該只有一只手可以使用,那剛才從莉莉手中奪刀時,他是怎么做到一手捏碎莉莉喉骨,一手搶剔骨刀的?
&esp;&esp;這個想法冒出來的瞬間,一陣幽冷暗香突然彌漫開來,吊詭馥郁,宛如履足彼岸才能得見的死亡之花。
&esp;&esp;像是受到催發,黎漸川眸底藍光大熾,層層狂風暴雪在不斷積蓄中轟然爆發。
&esp;&esp;他四周的視野突然暗了下去,眼前那本熟悉的彩繪童話書也猛地沉入了黑暗之中,如被黑色潮水淹沒,再無痕跡。
&esp;&esp;童話書消失,他身上的束縛與不受控感也同時不見。
&esp;&esp;黎漸川如同做了一場冗長疲勞的夢,體內堅不可摧的力量在醒來的這刻被抽空了大半,他直起腰背砰地一聲撞在了車廂壁上。
&esp;&esp;周遭涌動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他回到了那條熟悉的車廂過道,面對著遍地血泥。
&esp;&esp;黎漸川定了定心緒,保持著警惕快速掃視一圈。
&esp;&esp;寧準還是不在,血肉模糊的卡蘿夫人和快被剁成肉泥的費雯麗也不見了。莉莉的兩條斷腿橫在過道中間,人卻不知所蹤。而在他腳邊,癱倒的杰克遜面如金紙,雙眼緊閉,像是驚嚇過度,暈了過去。
&esp;&esp;要不是滿過道噴濺的鮮血和碎肉還在,黎漸川或許還真確定不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陷入異常的。
&esp;&esp;除此之外,黎漸川還注意到他自己的姿勢也十分古怪,唯一完好的那只手正保持著握刀的姿勢,刀鋒高高揚起,軌跡對準了自己的膝蓋骨,像是下一秒就能狠狠刺下,挖骨斷腿。
&esp;&esp;這認知讓黎漸川皺起了眉。
&esp;&esp;他完全可以肯定,要是自己再晚驚醒幾秒,怕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esp;&esp;今晚的夜宵時間比起昨晚的換頭游戲,更多了一絲讓人摸不到頭腦的詭異。
&esp;&esp;黎漸川看了下自己的左手,確認還是斷掌,然后便將那把剔骨刀反扣回手中,打量了下。
&esp;&esp;這把剔骨刀并不是特別常見的類型,過分細長小巧,比起真正開刃見血的大刀,這更像是一把裝飾用的刀,只是正常的裝飾品大概不會選擇剔骨刀的造型。
&esp;&esp;這把刀明顯有問題,但黎漸川暫時沒從中尋到更多線索。
&esp;&esp;他收起刀,在這灘血泊中走了幾步,正打算弄醒杰克遜問問寧準和其他人的去向,過道內就突然發出咣的一聲巨響。
&esp;&esp;黎漸川指間彈出鏡片。
&esp;&esp;這時,響動傳來的方向又咔地震了下,一排虛掩的包廂門中,有一扇被拉開了。
&esp;&esp;身形修長的青年出現在門口,有些虛弱地靠在門邊,半邊臉和脖頸上血肉模糊,一雙桃花眼低垂著,略顯黯淡。
&esp;&esp;黎漸川呼吸微頓,幾步邁了過去,將人護住:“受傷了?”
&esp;&esp;他幾乎立刻就可以確認這就是寧準。
&esp;&esp;但迄今為止幾局游戲,黎漸川還沒見到過寧準受傷的時候,現在這些血落到那張俊秀靡麗的臉上,看著無比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