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卻忽然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esp;&esp;他恍惚意識到了什么,立即屏住呼吸,將感知瞬間擴(kuò)散。
&esp;&esp;耳邊是一片詭異的死寂。
&esp;&esp;寧準(zhǔn)的聲音安靜了幾秒,輕輕地詢問:“你為什么不說話?你覺得他們在怕什么?”
&esp;&esp;這道聲音平靜得詭異,無論聲調(diào)還是音色都和寧準(zhǔn)完全相同。
&esp;&esp;但如果寧準(zhǔn)真的還在他身邊,是不可能沒有呼吸聲的。
&esp;&esp;黎漸川脊背發(fā)寒,沒有回答。
&esp;&esp;但這道聲音卻不打算放過他。
&esp;&esp;它似乎緩緩地貼近了些,幾乎就是在黎漸川的耳廓內(nèi)響著:“伯利克,以冷眼旁觀為樂是最冷漠的犯罪,你認(rèn)為這句話正確嗎?”
&esp;&esp;輕柔低緩的嗓音吹進(jìn)耳內(nèi),如毒蛇的吐息。
&esp;&esp;這一瞬間,像是被這道有些迷眩的聲音勾動一般,黎漸川的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一幅奇怪的畫面。
&esp;&esp;他置身在餐車內(nèi),面前擺著一份熟悉的早餐,空氣里響著細(xì)微的噪聲。有一道隱蔽而充滿惡意的目光正在注視著他。
&esp;&esp;黎漸川握著刀叉的手微微一頓,扭動脖子,看向了身體右側(cè)的車窗。
&esp;&esp;潛意識里黎漸川還牢牢記著自己的法則,想要控制自己不要轉(zhuǎn)頭,但這幅畫面顯然是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他無法掌控。
&esp;&esp;他看著車窗。
&esp;&esp;車窗外是大霧沼沼的曠野,晦暗蒙昧。
&esp;&esp;有些臟污的玻璃上映出黎漸川輪廓深邃的五官,和一雙分外冷漠的眼睛。
&esp;&esp;除此之外,在玻璃模糊的倒影中,黎漸川看到史密斯和勞倫正湊在一起交談著,而兩人的身體縫隙間,勞倫伸出一只手,按在一道身影上。
&esp;&esp;那道身影像是裹滿了大霧,看不清晰。
&esp;&esp;黎漸川試圖分辨,但就在他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那道身影上時,他的視線忽然穿透了那層霧氣,驀然對上了一雙空洞漆黑的眼睛。
&esp;&esp;剎那間,黎漸川的眸底一層一層浮出無數(shù)幽藍(lán)的光線,霜雪炸裂,一股冰涼清冷的感覺狂風(fēng)一般席卷了腦海。
&esp;&esp;黎漸川額角刺痛無比,他下意識瞇了瞇眼,卻看見和他死死對視的那雙漆黑眼睛忽然淌下兩行血淚。
&esp;&esp;噗呲一聲,刀捅破血肉。
&esp;&esp;細(xì)微的聲響如驚雷般炸在耳內(nèi),黎漸川被猛然驚醒,剛才那幅畫面頃刻消散無蹤。
&esp;&esp;他仍然在過道內(nèi)。
&esp;&esp;黑暗覆蓋著雙眼。
&esp;&esp;有什么東西滾過來,撞在了他的腿邊,一把抓住了他的腳。
&esp;&esp;黎漸川一凜,垂眼看去,卻是一只血肉模糊的斷手。
&esp;&esp;斷手就像還生長在主人身體上一樣,青筋畢露地死死攥著黎漸川的腳。
&esp;&esp;黎漸川觀察了片刻,發(fā)現(xiàn)這斷手就只是在抓著他的腳而已,沒有更進(jìn)一步的威脅。他移開目光,順著斷手蜿蜒過來的血跡看過去。
&esp;&esp;莉莉正坐在費雯麗身上,慘白的臉被血液噴濺上了濃重的猩紅。
&esp;&esp;這像是一出殘忍的分尸現(xiàn)場。
&esp;&esp;莉莉的一只手抓著費雯麗的頭,將她死死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則攥著剔骨刀,一下一下切割著費雯麗的身體。刀刃剖開表皮,卡著骨頭縫隙剁下手腳。
&esp;&esp;零落的殘肢都還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跳動著,如同壁虎的斷尾。
&esp;&esp;費雯麗還在吐著微弱的嘶聲,她像團(tuán)血糊糊的肉糜,卻還活著。
&esp;&esp;“這真的很好吃,對嗎?”
&esp;&esp;莉莉?qū)⒁话阉槿馔边M(jìn)費雯麗的嘴里:“你喜歡講美人魚的故事,但你只是一個惡毒的巫婆,費雯麗姐姐……”
&esp;&esp;費雯麗痛苦地喘著氣,想要掙扎,被血黏濕的頭發(fā)像海藻一樣打在地板上。
&esp;&esp;黎漸川忽然注意到,費雯麗的身體似乎能動了。但能活動的范圍并不大,好像只有和莉莉接觸到的位置可以掙動。費雯麗的力氣明顯抵抗不了莉莉,她只能像一條擱淺的魚一樣,在莉莉的壓制下徒勞跳動。
&esp;&esp;凝視著這場血腥的虐殺,黎漸川忽然開口:“我餓了,還有夜宵嗎?”
&esp;&esp;攪著費雯麗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