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過道,3號包廂的門被猛地拉開。
&esp;&esp;那對年輕夫妻中的妻子珍妮弗倒退踉蹌著跑了出來,身上還穿著睡裙,頭發(fā)凌亂,像是剛剛睡醒,但妝容卻比較完好,像是并沒有卸妝。
&esp;&esp;她捂著自己的臉,雙眼圓睜,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esp;&esp;“費爾南!不會的……不會的!費爾南死了!費爾南死了!不會的……不會的……”
&esp;&esp;珍妮弗一轉(zhuǎn)眼看到了黎漸川和寧準,惶然的神色頓時一僵,像是被嚇得有些瘋魔了,語無倫次地叫著。
&esp;&esp;各個包廂門全部拉開了,一等車廂的人都走了出來,帶著好奇和懼怕看過來。
&esp;&esp;黎漸川拉開珍妮弗,還沒走到3號包廂門口,就看到了里面年輕男人的尸體——或者更確切地說,是一具被整齊切割、碼放在行李箱里的男人的尸體。
&esp;&esp;“根據(jù)尸體的狀況推測,死亡時間是昨晚,具體的時間很難分析。尸體的斃命傷應(yīng)該是在喉嚨上,尸體是在死亡后沒多久的時候被切割的?!?
&esp;&esp;一圈人聚集在包廂門口,列車長和列車員都來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esp;&esp;黎漸川表現(xiàn)粗糙業(yè)余地檢查過尸體,邊說著自己的分析,邊看向被那位雙胞胎中的姐姐攙扶著的珍妮弗:“夫人,你說費爾南昨晚在你睡著的時候還好好的,對嗎?”
&esp;&esp;珍妮弗似乎緩過來了一些,怔怔抬起頭,晃了下神,才嗓音嘶啞道:“是的,伯利克先生……昨晚費爾南和我一起入睡的,那時候他還活著,我睡眠很淺,如果有人進入了我們的包廂,殺了費爾南,那我不可能不知道!而且……”
&esp;&esp;“而且半夜的時候……可能是后半夜,我當時睡得糊涂了,沒有看時間……我那時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醒了過來,我沒有睜開眼睛,但我知道費爾南還在我身邊,他還活著,他抱著我,吻了我的臉……”
&esp;&esp;寧準站在那些血腥的尸體碎塊旁邊,略一偏頭,直視著珍妮弗的眼睛:“夫人,你確定吻你的是你的丈夫費爾南,而不是其他人嗎?”
&esp;&esp;珍妮弗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臉色陡然慘白。
&esp;&esp;但很快她就猛地搖了搖頭:“不、不會的!費爾南身上有煙草味……我非常熟悉……”
&esp;&esp;寧準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聲:“那這么說的話,能夠殺掉您的丈夫,完成這場犯罪的……好像只有您本人了?!?
&esp;&esp;周圍的人一驚,像是沒想到寧準會這樣說。
&esp;&esp;珍妮弗也嚇了一跳,驚怒地反駁道:“怎么可能,洛文先生!我根本不會這樣做!”
&esp;&esp;第120章 患病的寂靜列車
&esp;&esp;“您是在說笑嗎,洛文先生?”
&esp;&esp;年邁的老紳士勞倫滿是皺紋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珍妮弗女士的力氣可比不上費爾南,他可是個年輕小伙子?!?
&esp;&esp;他憔悴凹陷的眼窩中透出一絲銳利的目光,落在寧準身上:“按照我的看法,能夠殺死費爾南,并且這樣殘忍地處理尸體的兇手,一定是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無論是不引起任何注意和反抗的殺人,還是分尸這樣的體力活兒,都是強壯的男人才能做到的?!?
&esp;&esp;“您覺得呢,洛文先生?”
&esp;&esp;他臉上還是那副慈善和藹的微笑,但語氣尾調(diào)輕輕揚起來的那一點,卻讓人平白感受到了一絲意有所指。
&esp;&esp;包廂門口的乘客們面面相覷,尤其是那些投向年輕男性的視線中都不約而同地多出了幾分懷疑和警惕。
&esp;&esp;其中卡蘿夫人更是直接將馬庫斯摟緊了懷里,戒備地向后退了半步,和眾人拉開了點距離。
&esp;&esp;狹窄的行進中的了列車內(nèi)多了一名殺人犯,這是一件相當令人恐慌的事情。雖然在黎漸川看來,這些乘客的表現(xiàn)并沒有多么恐懼。
&esp;&esp;場內(nèi)安靜了幾秒。
&esp;&esp;火車況且況且地向前行進,所有人站立的身軀都微微搖晃著,不透光的過道沒有開燈,蒙著一層晦澀的深深的陰翳。
&esp;&esp;黎漸川直起身,摘下帶血的手套,掃視了眾人一眼,開口道:“這個推論很片面,勞倫先生?!?
&esp;&esp;寧準抽出一張紙,黎漸川接過來擦了擦手:“我們的尸檢沒有任何工具,只能簡單地憑借我從戰(zhàn)爭中學(xué)來的那點小玩意兒檢查一下皮外傷。但更深層次的檢查或許會有其它發(fā)現(xiàn),比如——一些藥物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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