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片視線無法穿透的黑暗中傳來。
&esp;&esp;啪的一聲。
&esp;&esp;燈開,視野呼啦驟亮。
&esp;&esp;這突然亮起的燈光令人眼球刺痛,但黎漸川卻沒有生理性地閉眼,而是順著忽然明亮的車廂過道,看向了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esp;&esp;餐車的門被咣一聲打開,白色制服的列車員拿著一本冊子,有些驚訝地隔著一條長長的過道,看著他們。
&esp;&esp;“嗯……幾位乘客,你們站在這里……是在排隊上廁所嗎?”
&esp;&esp;列車員走過來,一臉疑惑道。
&esp;&esp;走到一半,他看到了暈倒的胖女人,立刻驚呼一聲,忙把人攙扶起來,送進胖女人的包廂:“這是怎么回事?嘉麗女士為什么突然暈倒在了外面?”
&esp;&esp;他詢問地看向黎漸川幾人。
&esp;&esp;這位列車員看起來很正常,但又太過正常。
&esp;&esp;黎漸川眼角的余光飛快掃了一下周圍的人,除了他和寧準之外,史密斯師生二人還都錯愕地瞪著眼睛,帶著奇異的迷茫之色,像是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esp;&esp;而那對雙胞胎姐妹中,只有姐姐一個人在了,原本被她緊緊抱在懷里的妹妹竟然不見了。
&esp;&esp;至于那名叫做費雯麗的女學生,她抱膝縮在角落,整個人都幾乎埋進了膝蓋里,瑟瑟發抖,好像根本不愿理會周圍發生的一切。
&esp;&esp;大約兩秒,杰克遜率先反應過來,之前被黎漸川強行揍下去的情緒瞬間就爆發了:“你是人是鬼!你看不到嗎!血!都是血!死人了,有人腦袋被砍掉了!王八蛋!你看不到嗎!我要告你們!告到你們破產!”
&esp;&esp;“王八蛋……王八蛋!”
&esp;&esp;杰克遜語無倫次,掙開史密斯的手瘋狂咒罵著,罵聲充斥了整條過道。
&esp;&esp;列車員似乎被罵得有點懵,尷尬地眨了眨眼,強笑道:“哦,先等一等乘客……我有點沒搞明白您在說什么……您說,血?有人被砍掉了頭?我想問,在哪里?”
&esp;&esp;“就在衛生間!就在你身……”杰克遜猙獰咆哮的面孔一僵。
&esp;&esp;黎漸川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esp;&esp;燈光照亮的車廂過道上干干凈凈,沒有一絲鮮血。被血水和紅白碎肉臟污的車窗也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esp;&esp;列車員臉色古怪地看了杰克遜一眼,走過來推開衛生間半掩的門,向杰克遜展示道:“什么都沒有,乘客……我想這樣的惡作劇并不好笑。”
&esp;&esp;馬桶蓋開著,里面沒有瑞雯的腦袋和那雙仿佛見到了什么可怖事物的眼睛,也沒有仿佛被血水泡過的整個都散發著腐臭氣味的空間。
&esp;&esp;暖黃的壁紙,潔白的馬桶和洗手臺,還有一面映出了列車員笑容的鏡子。
&esp;&esp;黎漸川避開了鏡面的正面,粗略一眼掃過與之前完全不同的衛生間,看了眼列車員腳上的皮鞋。
&esp;&esp;“不、不可能……這不可能……”杰克遜的眼球里布滿了紅血絲,好像真的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懷疑而又恐懼地揪住了自己的頭發,像是受了不輕的刺激。
&esp;&esp;史密斯臉色更白了。
&esp;&esp;他緊緊鉗制住杰克遜:“杰克遜,不要再想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esp;&esp;他求助地看向黎漸川,黎漸川撩起眼皮,干脆利落一個手刀,將杰克遜劈暈了。
&esp;&esp;史密斯感激地看了黎漸川一眼,把杰克遜拖進了他的包廂。
&esp;&esp;列車員驚疑地看向黎漸川,卻沒有阻止史密斯的舉動。
&esp;&esp;“我迫切需要知道發生了,幾位乘客。”他說。
&esp;&esp;黎漸川抬起拇指慢慢擦了下頸間,笑了聲:“小孩子喜歡做一些奇怪的夢,不是嗎?夢游,這或許是一種病,但很多人都無法擺脫它的控制。”
&esp;&esp;列車員露出恍然之色:“哦,是這樣。不過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esp;&esp;黎漸川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眼角的余光瞟見寧準蒼白的手指一根一根抬了起來,不緊不慢地在整理他那對藍寶石袖扣。
&esp;&esp;他邊用指腹摩挲著寶石光滑的切面,邊用一種清淡如冷煙的聲音道:“列車員先生,您昨晚一直都在一等車廂嗎?”
&esp;&esp;列車員點頭道:“這是我的職責所在,我不會擅離職守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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