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姐姐冷冷道。
&esp;&esp;妹妹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將果醬涂抹在了吐司上。
&esp;&esp;至于那對年輕夫妻,妻子確實是在甜膩氣味的刺激下捂著嘴干嘔了起來,但她的丈夫卻和剛才黎漸川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esp;&esp;年輕的男人正摟著他的妻子心疼地安慰著,端起一杯水,歉意地朝著餐車內的乘客們點了點頭,扶著妻子離開了車廂,似乎是去衛生間了。
&esp;&esp;這一切景象的變化只在瞬息,就仿佛黎漸川之前看到的全部都只是幻覺而已。
&esp;&esp;驚疑與錯愕瞬間漫上黎漸川的心頭,他的表情沒有出現什么明顯的變化,但目光卻微微沉了沉,仔細地看了一眼伍德盤子里的果醬。
&esp;&esp;那確實只是果醬。
&esp;&esp;“怎么了?”寧準察覺到了黎漸川的不對勁,低聲問。
&esp;&esp;目睹剛才那樣一幕,黎漸川也沒了胃口繼續吃飯,放下刀叉擦了擦嘴,用眼神示意寧準:“昨晚沒有休息好,我有點累了。”
&esp;&esp;寧準會意,淡淡點頭:“我也吃飽了,我們先回去吧。”
&esp;&esp;拿起放在桌面上的帽子,兩人站起來,在一些若有似無的目光的注視下,一前一后離開了餐車。
&esp;&esp;車廂里的過道非常狹窄。
&esp;&esp;穿過二等車廂時,黎漸川看到了那名叫做史密斯的男老師。史密斯似乎送完了學生,從一等車廂的方向出來,進入了二等車廂的一個包廂。
&esp;&esp;二等車廂和一等車廂最大的不同,就是二等車廂的包廂全部是靠一側排列的,有幾個包廂沒有人住,敞開著門,讓黎漸川看到了里面的空間——非常狹小,只能容下一張單人床。與其說是包廂,不如說是一個個擺放著床鋪的隔間。
&esp;&esp;老師住在這樣的車廂里,而學生住在一等車廂,再加上之前餐車里那四名學生趾高氣揚,如同對待仆人一樣對待史密斯的舉動,可以看出,這五人的師生關系或許并不正常。
&esp;&esp;回到一等車廂,黎漸川正等著寧準拿出鑰匙開門,就突然聽到咣的一聲巨響。
&esp;&esp;1號包廂的門被用力拉開了,一名還穿著睡裙,長發凌亂的女人從包廂里沖了出來,一雙焦急的眼睛瞟到了黎漸川和寧準,立刻噔噔噔跑了過來:“哦!兩位先生!請等一下!請等一下……請問你們有沒有看到我的莎莉?”
&esp;&esp;寧準打開包廂門,適時地露出一絲疑惑的神色:“莎莉?”
&esp;&esp;女人忙道:“莎莉是一條漂亮的咖啡色的細犬,它是我的寵物,也是陪伴我的親人,我將它帶上了列車,但我剛剛醒來,發現它不見了!”
&esp;&esp;黎漸川看了眼1號包廂的門,那里緊挨著車頭,旁邊的過道上放著列車員的椅子。
&esp;&esp;“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昨晚有敲門聲響起時,您的狗還叫過一聲。”黎漸川微微挑眉,打量了下這個女人。
&esp;&esp;這位女士年紀大約在二十歲上下,或許長期熬夜,沒有化妝的臉上眼袋和黑眼圈十分明顯,有些細微皺紋的皮膚透著不太健康的蠟黃,鼻頭有些發紅,是個典型的酒糟鼻。
&esp;&esp;她身材很瘦,一身厚厚的睡裙空蕩蕩的,穿在她身上,就像是套在一根竿子上。但這睡裙的材質非常好,可以看出這位女士的生活應該很富足。
&esp;&esp;女人的神色間充滿了擔憂和急切:“是的,這位先生,您沒有聽錯,莎莉昨晚叫了一聲,還將我吵醒了。我昨晚睡得有些沉,被吵醒后我摸到了它的頭,安撫了它,它舔了我的手指,沒有再發出叫聲,和我一起睡了過去……但我剛才醒過來,卻發現它不見了!”
&esp;&esp;“莎莉從來不會自己跑出去!而且我的包廂一直反鎖著,就在剛剛,一直都是反鎖的,沒有人打開過,莎莉也不會開門……”
&esp;&esp;“我完全不敢相信,兩位先生,我的莎莉不見了……”
&esp;&esp;女人的聲音有些崩潰,眼眶慢慢紅了起來。
&esp;&esp;如果按照女人所說的,她的包廂門直到剛才都是反鎖的,那么那條叫做莎莉的狗就算是會開門,也不可能跑出去后還能把門從里面反鎖上。
&esp;&esp;反之,如果有人偷走了她的狗,也不可能再反鎖上門。
&esp;&esp;但一條狗,還能憑空消失嗎?
&esp;&esp;不過這未免也太巧了,他們剛剛回到一等車廂,就遇上了這位尋找失蹤寵物狗的女士。
&esp;&esp;“很抱歉,女士,我們并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