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是個賊俗氣的和田玉平安扣,白潤圓融,在黎漸川手里攥久了,玉里浸了熱燙的體溫。
&esp;&esp;仔細轉著一看,平安扣內里的邊緣還含著一絲極細的血痕。
&esp;&esp;“禮物?”寧準挑了下眉。
&esp;&esp;黎漸川腹部收緊,挺起腰來插上電吹風,轟轟地給寧準吹頭發,微啞的聲音被電吹風的噪音掩蓋了大半:“可以這么算。”
&esp;&esp;“但在華夏,這更可以算作祝福……”黎漸川修長的手指穿過寧準細軟的發絲,有些粗糙地在寧準腦袋上呼擼了一把,“平安喜樂,消災解難。”
&esp;&esp;寧準被按著腦袋,挑眉笑了聲:“直男也這么會說話了。”
&esp;&esp;黎漸川摟著寧準,由上自下望下去,從散亂的黑色細發間能模糊地看到寧準白皙挺直的鼻梁,像一道雪山的脊痕。兩側碎發的發梢掃落在兩片低垂的眼睫上,布下細密的剪影,隱約透出下方削薄紅潤的唇。
&esp;&esp;這個角度看,寧準就像是收起了尖牙的蒼白吸血鬼,正在被人類難得的溫柔侵蝕。
&esp;&esp;從上一局游戲回來后,黎漸川就發現,他無論如何也升不起對寧準的戒心了。甚至在很多時候,他回想起那名渾身纏滿鎖鏈的詭艷少年,還會不由自主地產生某種類似于心疼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