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他周圍的這些人中,可有太多他的同行了。
&esp;&esp;也就在黎漸川不動聲色地打量評估著其他人時,走在前頭的寧準突然腳步頓了一下。而就是這一頓,通道內的燈光突然熄滅了。
&esp;&esp;陡然的黑暗降臨。
&esp;&esp;按照常理,在突然降臨的黑暗中,正常人都會驚慌一下。但這條通道內,黑暗降臨的那一刻,卻沒有任何驚呼響起,反而有一道道拉槍栓和拔刀的聲響響起。
&esp;&esp;“什么情況?”
&esp;&esp;有人壓低聲音問了句。
&esp;&esp;通道內擴散著這道聲音,但卻沒人回答。
&esp;&esp;黎漸川幾乎是在燈光黑下來的瞬間就抱住了寧準的腰,將人半扣進了自己懷里,同時軍刀滑出手掌,全身立刻進入警戒模式。
&esp;&esp;寧準快速拉開槍栓,湊近黎漸川的耳朵,輕聲說:“有人動手了。”
&esp;&esp;像是在響應寧準這句話,整艘船突然劇烈地震蕩搖晃起來。
&esp;&esp;通道內的人也都難以維持身體平衡,東倒西歪,緊緊靠著墻壁穩定身形,但也就在游輪晃起來的這一瞬,黎漸川聽到了一聲非常近的消音槍聲。
&esp;&esp;“嗖——!”
&esp;&esp;像是喑啞的笛哨。
&esp;&esp;有人開槍了。
&esp;&esp;子彈穿透人體的聲音緊隨其后,彈殼飛濺砸落聲十分清晰。有人悶哼了一聲,旋即又響起了接連不斷地噗呲穿刺聲和激烈的搏斗聲。
&esp;&esp;一道不知何處而來的槍聲,瞬間激起了通道內的戰斗。
&esp;&esp;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逼仄至極,所有人的行動都受限很大,加上視野的黑暗,戰斗全部都束手束腳。但這樣的黑暗對于黎漸川的特殊視力來說是無效的。
&esp;&esp;他看到了第一聲槍響是來自最前方,而子彈的軌跡卻是從后方而來。
&esp;&esp;一個男人被這枚子彈穿透了肩膀,男人還來不及反應,臉上就立刻泛起了詭異的漆黑,像是中了劇毒一樣,手掌抽搐著松開了即將反身刺出的刀。
&esp;&esp;這就是開端。
&esp;&esp;在這樣的環境下有了第一個動手的人,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乃至更多。
&esp;&esp;通道內沉默而激烈地混戰一片,鮮血噴濺,悶哼與粗喘交織,一聲聲撞擊聲和人體倒地聲傳來。
&esp;&esp;黎漸川和寧準也不能在這場戰斗中幸免,但開頭那一槍明顯有蹊蹺,黎漸川并不想摻和進這場混戰,一個利落的過肩摔卡斷后方人的脖子,邊戰邊退。
&esp;&esp;而此時,沉寂了許久的露西的聲音也再次在通道內響了起來。
&esp;&esp;“各位貴賓請不要驚慌,游輪臨時出現了一些意外……我們將……滋滋……不會……滋……”
&esp;&esp;聲音突然消失。
&esp;&esp;一道并不算遙遠的巨響傳來,船身轟然一顫。幾乎是同時,黎漸川感覺到了腳下的潮濕。
&esp;&esp;船艙破了,海水漏了進來。
&esp;&esp;“媽的……”
&esp;&esp;一句國罵蹦出緊抿的唇,黎漸川手指掠過一條攻來的手臂,飛快地在對方的關節上按下,趁著對方麻痹的瞬間,手掌猛然一滑,重重擊在對方的頸間。
&esp;&esp;清脆的骨骼碎裂聲傳來。
&esp;&esp;他甩了下手上沾到的血,抓住寧準的胳膊,瞇起眼道:“我懷疑騎士團這幫憨批是想直接害死我們。”
&esp;&esp;海水入侵得非常快,眨眼間已經沒到了黎漸川的小腿。
&esp;&esp;“水!海水!”
&esp;&esp;“船漏了!”
&esp;&esp;通道內終于響起了除了打斗外的其他聲音。這些聲音一響起,通道內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esp;&esp;黎漸川看到整條通道內站立著的人已經剩下不足十人,每個人的身上都噴滿了殷紅的血。這里的交手快速而殘酷、致命。
&esp;&esp;即便已經停手,他們也依然在警惕著其他所有人,同時拼命在墻壁頭頂摸索,尋找著出路。
&esp;&esp;黎漸川掃了剩下的人一眼,腦海里飛快分析著之前拿到的游輪的平面圖。當然,那張圖沒有描繪出宴會廳這處空間,所以這艘游輪的布置顯然不會像是平面圖上那樣簡單。
&esp;&esp;但平面圖依然有很強的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