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關(guān)掉淋浴,拿過毛巾:“騎士團和不少調(diào)查神秘文明的組織不一樣,它不是在潘多拉降臨后的這半年多成立的,而是脫胎于歐洲古老教廷,存在的年份很長,成員也大多是歐洲貴族和一些豪富。他們的行動很少刻意隱瞞,基本算不上秘密,但他們的目的卻很難從行動中獲得。”
&esp;&esp;“坦白講,他們立場不定,目的不明,面對很多事采取的行動與其說是站隊,或者獲取利益,不如說是當個攪屎棍?!?
&esp;&esp;擦干身體,黎漸川穿上浴袍,淡淡道。
&esp;&esp;寧準靠在浴缸邊緣,濕紅的桃花眼半閉著:“要去看看?”
&esp;&esp;“騎士團的游輪拍賣在斗篷人出現(xiàn)在的那一段時間,也在亞歷山大港舉行了。而且騎士團在拍賣會上比較公正,就算有人想干掉我,也不能動手?!崩铦u川邊說邊拉開小冰箱,翻了翻,找出一罐牛奶插上吸管,遞給寧準。
&esp;&esp;寧準眨眨眼:“喝飽了。”
&esp;&esp;“閉嘴?!?
&esp;&esp;黎漸川罵了聲,直接把吸管塞他嘴里,止住了他的騷言騷語,同時將處里發(fā)來的資料打開,扔給寧準。
&esp;&esp;斗篷人,火狼,禁忌,騎士團。
&esp;&esp;一個小小的埃及,匯聚了這樣多的事,有這樣多的巧合,未免也太過奇怪了些。黎漸川可不認為這些事之間毫無關(guān)系。
&esp;&esp;拿到兩份正兒八經(jīng)的慈善拍賣邀請函,對于黎漸川來說還并不難。只要進了外場,就有機會混入內(nèi)場。這次的拍賣會,他和寧準還是決定要去看看。
&esp;&esp;暮色潛藏,無邊的黑暗落下了深重的幕布。
&esp;&esp;海邊。
&esp;&esp;拉長的笛聲鳴響。
&esp;&esp;奢華無比的游輪在夜色中駛離燈火輝煌的亞歷山大港,進入了遼闊深藍的地中海。
&esp;&esp;游輪上的游客們也都如夜行的吸血鬼一樣,不再縮在房間昏沉,而是盛裝打扮,一個個走上了甲板。
&esp;&esp;黎漸川和寧準,也出現(xiàn)在了人群中。
&esp;&esp;第110章 現(xiàn)實
&esp;&esp;一些隱蔽而充滿探究的視線掃射過來。
&esp;&esp;黎漸川和寧準并肩穿過人群,沒去理會那些蘊含著各色意味的目光,徑直走到欄桿邊的餐桌前,一人取了一杯酒。
&esp;&esp;潮涼而舒暢的夜風自遙遠的海面吹來。
&esp;&esp;地平線處懸浮著島嶼的影子,桂黃的月亮從稀薄的云層間探出邊緣,暈染著模糊的光圈。
&esp;&esp;海面波光粼粼,海鷗鳴叫盤旋。
&esp;&esp;漸漸熱鬧起來的甲板上一盞一盞亮起煌煌炫目的燈光,女人裊娜的影子和男人低聲談笑的暗昧笑容融合交錯,散成宴會獨有的熱情和生疏。
&esp;&esp;一頭長卷發(fā)的調(diào)酒師背靠著大海在高速旋轉(zhuǎn)著酒瓶,香檳從壘起的高腳杯中央噴泉一樣汩汩流下。
&esp;&esp;場內(nèi)零散著許多套桌椅,三三兩兩坐著人,唯有正中央的一張歐式長桌空蕩蕩地突顯了出來,桌面上放著一本沒有名字的硬皮書。
&esp;&esp;“那是騎士團的入場證。”
&esp;&esp;黎漸川喝了口緋紅色的酒液,隨意地抬了下眉,朝寧準解釋那本硬皮書,“撕下一張書頁,折進口袋里,就代表有意愿參加接下來真正的宴會。當然,不是每個人的意愿都會成真?!?
&esp;&esp;“你參加過?”寧準問。
&esp;&esp;黎漸川搖頭:“有同行參加過。別忘了,寧博士,我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個為錢財賣命的職業(yè)殺手,有點酷的?!?
&esp;&esp;寧準懶散地彎了彎唇角,忽然偏頭湊近了黎漸川的耳朵:“什么時候呢?”
&esp;&esp;黎漸川還在思索宴會的事,聞言一愣,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寧準在問什么:“什么?”
&esp;&esp;搖晃的酒光映著寧準的臉,為他俊雅的五官籠上了一層濃艷勾魂的顏色,他的眸子微微一轉(zhuǎn),便有一股波光瀲滟之感:“今天也沒有做到底……柳下惠就真的那么舒服?黎老師,停課這么長時間了,什么時候重新開課?”
&esp;&esp;黎漸川一巴掌拍上寧準的腰:“大庭廣眾呢,寧博士?!?
&esp;&esp;寧準笑了笑,點評了下所謂的大庭廣眾:“不像宴會,倒像劍拔弩張的談判桌?!?
&esp;&esp;“該有人過來了。”寧準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