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這時,kg身上遮擋身形相貌的斗篷也如化流水般消失了。
&esp;&esp;黑背心套著迷彩夾克,長褲的褲腳被扎在軍靴內(nèi),精壯的胸膛腰腹隨著走動的動作現(xiàn)出蘊滿爆發(fā)力的肌肉線條。幾綹不安分的碎發(fā)掃落在男人散漫桀驁的眉眼間,帶過深刻暗沉的陰影。
&esp;&esp;果然。
&esp;&esp;黎漸川看著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容,和那些幾乎無人可以完美復(fù)制的細(xì)微表情與小動作,幾乎可以立刻肯定,這就是他自己。
&esp;&esp;但在他自認(rèn)為完整的記憶中,完全沒有這樣一局游戲的存在。
&esp;&esp;黎漸川還注意到,在這局游戲內(nèi)的這個自己,手腕內(nèi)側(cè)的鑰匙圖案是完整的一個灰色骷髏頭,而骷髏頭黑洞洞的眼眶內(nèi),燃著兩簇幽藍(lán)色的火焰。那火焰如同真實一般,幽幽搖曳。
&esp;&esp;黎漸川如同一個觀眾一般,隨著電影鏡頭的推進(jìn),跟隨著另一個自己在走廊上前行。
&esp;&esp;他無法得知魔盒游戲宣告給kg的法則和kg的思想。在這局游戲內(nèi),他只是一個單純的旁觀者,一個幽靈,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感應(yīng)不到。
&esp;&esp;而就在他觀察著kg,摳搜著自己明顯有問題的記憶時,kg已經(jīng)走完了半條走廊。
&esp;&esp;這條走廊非常破舊。
&esp;&esp;兩側(cè)墻面的白漆全都灰撲撲的,緊挨著地板和天花板的位置泛著潮痕,脫落了許多,露出丑陋的灰色墻體。天花板上每隔幾米就亮著一根白色的燈管,有蛾子的影子繞著燈管撲棱飛行。
&esp;&esp;走廊兩邊是實墻,沒有門,空空蕩蕩的。
&esp;&esp;盡頭是一處被水泥完全封住的樓梯口,水泥左邊的邊緣碎裂了一點,可以從這處縫隙隱約看到樓梯下方,是一片完全的黑暗,黑暗中隱約有什么在蠕動著,發(fā)出奇怪而可怕的聲音。
&esp;&esp;而水泥墻正對著的方向,是一扇帶著鐵欄窗口的金屬門。金屬門上噴濺著暗紅的血跡,似乎已經(jīng)干涸很久了,能搓下細(xì)細(xì)的粉末。
&esp;&esp;黎漸川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扇門——雪崩日那一局中,所謂映射內(nèi)心的第二條時間線中,困住了他的那間禁閉室,就擁有這樣一扇一模一樣的金屬門。
&esp;&esp;而此時,kg在檢查完整條走廊和被水泥封住的樓梯口后,伸手推開了這扇門。
&esp;&esp;黎漸川呼吸微窒,但隨著金屬門的嘎吱摩擦聲,門內(nèi)展現(xiàn)出場景卻和黎漸川記憶中雪崩日的那一局有些出入。
&esp;&esp;這間禁閉室大約也只有二十來平。
&esp;&esp;沒有窗戶,也沒有任何照明設(shè)施,全靠著走廊里射來的昏沉光線照亮室內(nèi)的環(huán)境。禁閉室內(nèi)四面的墻皮都有不同程度的斑駁,最里面靠墻的角落釘死著一張凌亂的單人床,白色的床單上印著大片的新鮮的血污。
&esp;&esp;血跡蔓延到了地板和墻面上,就像剛剛有人在這里被殘忍地殺害。
&esp;&esp;對著床的位置,還有一套桌椅和一個小型掛鐘。比起銹跡斑斑的舊床,這些家具顯然嶄新得多,也沒有什么被破壞的痕跡。
&esp;&esp;kg挨個兒打開桌子的抽屜看了看,里面什么都沒有,全都空空如也。抽屜也沒有上鎖。掛鐘的指針是停止的,凝在九點的位置上不動。而黎漸川記憶很深的那一面貼滿了血腥照片的墻也不見了。
&esp;&esp;同樣的位置,那面墻上卻掛著一個很老式的電視機顯示屏。
&esp;&esp;kg擺弄了下,沒有什么能從外面打開的按鈕。
&esp;&esp;黎漸川跟著kg一一檢查過整間禁閉室內(nèi)的所有物品。
&esp;&esp;比起黎漸川的粗糙和有針對性來說,kg的檢查手法更加熟練快速,也更加全面,精細(xì)到甚至連一塊墻皮的脫落形狀都要觀察一下。
&esp;&esp;大約耗費了很久,kg停了下來,拉過桌前的那把椅子坐下,擰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esp;&esp;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捻動著,眉頭越皺越緊,放空的眼神里透出一股無機質(zhì)的幽藍(lán)光芒,但他渾身的肌肉卻繃得很緊,一直都處于高度戒備狀態(tài)下,不管發(fā)生什么情況,都可以瞬間作出反應(yīng)。
&esp;&esp;“密室逃脫?”
&esp;&esp;kg突然笑了聲:“有這么簡單嗎,潘多拉……”
&esp;&esp;他隨意抬了下眉,手指在身上一摸,夾出一盒煙和一個打火機。煙和打火機上都籠著層淡霧,和以前寧準(zhǔn)從魔盒里取出來的東西所帶的霧氣一模一樣,由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