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頭的很長的通道,可以容下一個成年男人蜷縮著身子,遠比這扇窗戶的框架大些。”
&esp;&esp;“通道里全是潮濕的苔蘚和銹跡,但卻多出了一道什么東西滑過的痕跡。”
&esp;&esp;“在檢查完通道之后,我進入了這個房間。”
&esp;&esp;“當時的場景和現在差不多,用血畫就的魔法陣撐在地板中央,顯得有點陰森。此外,瓊斯的尸體就在魔法陣的中央,手腕流出的血都已經快凝固了。房間是從內部反鎖的,頭頂小窗通道除我外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所以這相當于一個密室。我檢查了瓊斯的尸體,他的口腔喉嚨都有割傷,他的腹部位置有硬物,所以我當時認為,瓊斯在割腕后并沒有立刻死亡,而是先用自己的血畫成了這個詭異的魔法陣,之后才吞下刀子死去。”
&esp;&esp;“之后,沒來得及做點更細致的檢查,雷蒙和尤里就到了。兩人一大清早就來到占卜屋的原因,是尤里小姐找不到她的父親瓊斯了,尤里小姐聲稱瓊斯一夜未歸,很擔心。”
&esp;&esp;“不過我在之后去過了瓊斯的家里,那并沒有尤里小姐的任何物品,也就說明尤里小姐并不和她的父親住在一起。瓊斯家的座機也沒有來自尤里小姐的未接來電。另外在周圍鄰居和出租車司機的說法中,瓊斯和尤里的關系極差,尤里一直認為瓊斯就是個吝嗇虛偽的父親,寧可把錢捐給一些慈善機構,也不愿意給她。”
&esp;&esp;“兩人一旦相見就會爆發出劇烈爭吵。”
&esp;&esp;“那這樣來看,尤里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瓊斯先生一夜未歸,并且一大早就準確地找來占卜屋的?”
&esp;&esp;“這點令我很疑惑。”
&esp;&esp;黎漸川用力咬了下吸管,發出輕微的嘶的一聲:“而當雷蒙和尤里小姐趕到這個房間時,尤里小姐走在雷蒙身后,站在門口就發出了‘他死了’的準確說法,并尖叫。但這個距離,以瓊斯當時向里偏著頭、被割手腕也朝里的情況下,尤里小姐又是怎么在瞬間就確定瓊斯已經死了,甚至都沒有上前確認一下,就往外奔跑報警的?”
&esp;&esp;“除非——”
&esp;&esp;黎漸川灰色的眼瞳一轉,“她早就知道瓊斯已經死了。或者說,她確定瓊斯不會活著。”
&esp;&esp;“之后,因為尤里小姐報了警,警方很快就到達了現場,并用極短的時間就在雷蒙那里找到了所謂的‘兇器’,將雷蒙當作嫌疑犯逮捕了。”
&esp;&esp;“這里警方——著重強調一下鮑勃和左一主教兩位,你們表現出的態度問題非常明顯,你們幾乎是不用多去思考,就很肯定兇手會是雷蒙。我不相信連我隨手檢查都可以發現的事,作為專業警察的鮑勃發現不了,警局的法醫發現不了。”
&esp;&esp;“而雷蒙又和我說,他不可能會殺掉瓊斯,洛斯和瓊斯都有雷蒙的把柄,如果雷蒙想殺掉瓊斯,不可能還會留下洛斯。”
&esp;&esp;“所以我認為,這里唯一的答案,就是警方一定要讓雷蒙入獄,至少是控制起來。”
&esp;&esp;“再然后,還有一點要提,那就是我傳遞給各位的消息,我要求收到消息來這里的人,必須是‘受到過法律救援站的幫助的人’。但尤里小姐沒有來。如果她真的是殘忍地殺害了父親,圖謀遺產,并尋求法律救援站幫助逃脫罪名的那一個,那她應該符合這個身份。”
&esp;&esp;“她沒有來,她不符合,原因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她并沒有受到法律救援站的幫助,調查案子的鮑勃也好,承諾幫助她的扎克也好,都不是在幫助她。”
&esp;&esp;“而是在利用她。”
&esp;&esp;黎漸川話音略微停了停。
&esp;&esp;瓊斯這個案件如果獨立來看,是一場幾乎毫無關聯線索的令人糊涂奇怪的自殺。但如果放在整個圓桌審判之內,黎漸川卻有了一些頗為大膽的猜測。
&esp;&esp;對于這次真空時間的安排,他承認自己到底有些沉不住氣,焦急了些。要是再忍一忍,有更多的時間,他或許可以完全揭開瓊斯自殺的謎團,但左一主教和科蒙,還有多方勢力的窺伺影響,讓他不能再拖延下去。
&esp;&esp;繼續留在這里,讓他有股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esp;&esp;所以這次豪賭一般的解謎,他勢在必行。
&esp;&esp;“這個案子……”
&esp;&esp;黎漸川沉吟著,盡可能地確保自己的猜測和敘述不太偏頗:“瓊斯的死,在我看來,應該是這么個過程——”
&esp;&esp;“八年前,瓊斯成為了法律救援站的會計,或者說財務總管這類的人物。并且我認為法律救援站的核心人物,應該只有他一個是管理資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