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里的時間順序總共是八年。八年前,雷蒙初到梅恩市,占卜屋開業。七年前雷蒙解決精神病案,莫爾克先生身死。六年前,莫菲山莊女仆貝克身死。五年前,伊爾女士身死,兒童拐賣案破獲,校車失蹤案小少爺史考特身死。兩年前,郁金香路連環兇殺案和娜娜莉案件出現。最后,是現在,雷蒙占卜屋瓊斯身死。”
&esp;&esp;“按照洛斯筆記上的時間點記錄的話,分別是八年前2001年、七年前2002年、六年前2003年、五年前2004年、兩年前2007年、現在2009年。”
&esp;&esp;“這是目前可以確認的原時間線。”
&esp;&esp;“也是現在這最后一扇審判門內的真實時間。”
&esp;&esp;黎漸川抬起頭,被離析成蒼白光線的燈芒照出他冷淡的灰色眼瞳,和眼底漸漸凝聚清晰的藍色光芒。
&esp;&esp;過深的眼窩和微亂的灰發讓他顯得有點野性的頹廢,他的嗓音有點啞,視線逐個掃過坐在椅子上的人。
&esp;&esp;莫菲夫人、扎克、娜娜莉、鮑勃、強尼,和站立著的科蒙……
&esp;&esp;除了科蒙和扎克,其他人的表情都被真空時間凝固了,但如果仔細去看,就可以發現那幾位npc的神色都有著微不可察的變化。
&esp;&esp;黎漸川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癢,非常想咬進一根辛辣刺鼻的煙卷。
&esp;&esp;這種享受著各色視線注目,站在黑白無聲的虛幻世界中掌控真相的場景,令他有種奇特的熟悉感與排斥感。
&esp;&esp;就好像他曾經也擁有過無數這樣的時刻,但也曾因此嘗過最錐心的痛苦和絕望。
&esp;&esp;黎漸川微微皺眉。
&esp;&esp;仿佛被這種奇怪的情緒感染,他的身心都在逐漸地陷入一種近乎無機質的冷酷環境中。腦內的神經傳來輕微的抽搐刺痛,神智卻如臨冰雪之境般,無比地冷靜清明。
&esp;&esp;“八年前,2001年,這個時間點,雷蒙剛剛抵達梅恩市,開了雷蒙占卜屋,生意不景氣。”
&esp;&esp;黎漸川收回視線,淡淡說著,從洛斯家找出的那本筆記本隨著他的話語從口袋內飛出,泛著微光,“這種不景氣的狀況持續了大約一年。到2002年,很難繼續承受虧損的雷蒙心灰意冷,想要離開梅恩市,但這個時候,一個名叫費登的人找上了他。”
&esp;&esp;“同年發生的事還有一件,就是莫爾克先生墜樓死亡。之后,莫菲夫人為了消除幽閉館的傳聞,找了一位據說很有能力的占卜師來舉行儀式。隨便打聽下就知道,這位占卜師正巧就是雷蒙。”
&esp;&esp;“而這兩件事發生的先后順序,很明顯是雷蒙解決精神病案出名在先,之后才出名,被莫菲夫人邀請。”
&esp;&esp;“可以說,費登在這個時候應該是孤身一人,去尋求莫爾克先生的投資,但卻被莫爾克先生拒絕了。我說過,我認為洛斯就是費登。”
&esp;&esp;“但我得承認這個猜測證據匱乏。不過莫爾克先生身死的場景中,種種跡象都可以表明,那個時候無論是扎克還是科蒙,都沒有出現在莫菲山莊,與莫菲山莊扯上什么聯系。但洛斯卻在。”
&esp;&esp;“而在幽閉館的最后,我問過那位莫菲夫人幾個問題,通過那位莫菲夫人的反應來看,她確實投資了費登的那個項目,而那個項目后來派來和她接觸的人,就有扎克。這些都算是她承認的。”
&esp;&esp;“那么在沒有扎克時,莫菲夫人把錢投資給了誰?我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唯一一個可能和扎克挨上邊兒,且每個案子都必定有他合情合理的出場的洛斯檢察官。其實四輪審判走到現在,綁著所有線的人物,也就只有這位洛斯檢察官。”
&esp;&esp;說到這兒,黎漸川有點慶幸驕傲,挑眉道:“這局游戲其實也對我不賴。給到我洛斯的身份,算算,應該是除我小時候抽獎中一袋洗衣粉之外最歐的一回了……”
&esp;&esp;感嘆了句,黎漸川又立刻把話題拉回來。
&esp;&esp;“洛斯就是費登,這個正義的項目的發起人。”
&esp;&esp;他極為大膽地用了這句話作為一切推測的前提:“也就是說,莫爾克先生死亡時,洛斯出現在莫菲山莊的原因,應該就是前來勸說莫爾克先生的。但這場勸說失敗了。而這時候,洛斯注意到了莫菲夫人,一個被丈夫威懾著的懦弱卻又瘋狂的女人。洛斯決定換一個投資人,配合莫菲夫人殺掉莫爾克,讓莫菲夫人得到莫菲山莊,同時拉莫菲夫人入伙。”
&esp;&esp;“事實上,這件事辦得非常漂亮,非常成功。”
&esp;&esp;“莫菲夫人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