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洛斯似乎發表過不少論文,黎漸川點進去看了看,這些論文大多都是針對現行法律制度的一些批判,還有斥責強權、維護弱者之類的觀點。
&esp;&esp;隨著年份的由遠及近,洛斯在論文中表達的感情傾向越來越明顯,某些觀點趨于極端。
&esp;&esp;而在八年前,洛斯論文的發表戛然而止。
&esp;&esp;黎漸川思索著,眉頭微微擰起,邊將兩支手機重新收起來,邊隨意抬手招了輛出租車,盡快遠離這片深處被詭異燒沒的小巷。
&esp;&esp;出租車司機還在打著哈欠,似乎看黎漸川嚴實的打扮有些奇怪,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小伙子,去哪兒?”
&esp;&esp;“洛斯檢察官家。”
&esp;&esp;黎漸川和之前一樣變著嗓音說道。
&esp;&esp;但這次有些出乎意料地,出租車司機卻一腳踩住了剎車,道:“沒有具體的地址嗎?說實話,小伙子,我還沒有送人去過洛斯檢察官家呢。洛斯先生可是位名人,他的住處我們還不知道呢。”
&esp;&esp;黎漸川看了出租車司機兩眼,沒有從這位老師傅臉上看出什么更深層次的神色。
&esp;&esp;也就是說,出租車司機確實不知道洛斯的家在哪兒。
&esp;&esp;這一招似乎行不通了。
&esp;&esp;黎漸川下了車,又問了兩輛出租車,答案無一例外,全部都是不知道。
&esp;&esp;但越是這樣,越是讓黎漸川清晰地意識到,洛斯的家很關鍵。或許為他揭開最后一層虛幻薄紗的東西,就在洛斯的住處。
&esp;&esp;地平線泛起魚肚白。
&esp;&esp;鳴笛聲、鐘鼓聲與街上漸漸繁華沸騰的聲音混雜一處,晨霧稀薄,來往的行人多起來,面包店的早餐香氣飄散,四處都是一派清晨的蘇醒喧騰。
&esp;&esp;黎漸川融在人流中,邊低著頭緩步向前走,邊猜測著洛斯的住址。
&esp;&esp;乍一看這其實是毫無線索的。
&esp;&esp;但如果從第一輪案件到現在,整理出所有與住址有關的信息線索,那其中似乎就出現了一些若明若暗的聯絡。尤其是在幽閉館中,小少爺史考特出現在梅恩市的地點,水塔的位置,莫菲夫人說過的午后開車送客人離開,當天便能到家的信息——
&esp;&esp;路過書報亭,黎漸川抽出一張本市旅游地圖展開看了看,目光很快鎖定了梅恩市靠近莫菲山莊的一塊邊緣區域。
&esp;&esp;“如果是現在的‘我’,‘我’會住在哪兒……”
&esp;&esp;一條條街道名字編號在腦海里飛快閃過。
&esp;&esp;黎漸川眼神微沉,抬手打了輛出租,很快到達了梅恩市邊緣的一片別墅住宅區。
&esp;&esp;“一個常年隨身備著白手套的人,有潔癖……社會地位高,財富較多,注重隱私保護和生活品質……或許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習慣……”
&esp;&esp;心里做著判斷,黎漸川步履從容,繞過一條林翳深重的灰土小道,矮矮弓下的身體緩緩恢復筆挺,畏縮的脖頸與神態改變,帽檐微微抬起,整個人的氣質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不惹人注意的平凡無聞,到嚴謹禁欲的冷酷。
&esp;&esp;他筆直地走向別墅區的入口。
&esp;&esp;保安室的窗戶打開,保安朝外望了一眼,疑惑地看向黎漸川:“洛斯先生?您記錯方向了吧,這是南區。”
&esp;&esp;黎漸川臉上立刻露出恍然的表情,帶著歉意道:“抱歉,有些案子通宵在忙,有些恍惚。”
&esp;&esp;對于黎漸川的說辭,保安似乎并不意外,反而習以為常地揚起笑臉,道:“洛斯先生真的是很辛苦。我們都非常崇拜您。希望未來的梅恩市可以多上很多像您一樣愿意為了我們這些下層人士發聲的優秀的人!”
&esp;&esp;“謝謝。”
&esp;&esp;黎漸川笑笑,收回目光,轉身往對面的另一片別墅區走去。
&esp;&esp;看保安的反應,既然不是在南區,那必然是在北區了。
&esp;&esp;不過,洛斯在民間的聲譽,似乎好得有些過分。
&esp;&esp;憑借著一種對“自身”的直覺了解,黎漸川進入北區別墅區后,很快就找到了洛斯居住的那一棟別墅。他身上沒有鑰匙,但別墅的安保系統在他眼中可謂千瘡百孔,沒費什么功夫,黎漸川就順利破窗,進了別墅內。
&esp;&esp;洛斯的別墅內非常空蕩。
&esp;&esp;整個地上兩層除了一張床之外,空無一物,仿佛一棟空屋一般,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