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默念著整理腦海中紛亂的線索,黎漸川微沉的目光一寸寸掃過書架,然后落在了書架旁的垃圾桶里。
&esp;&esp;垃圾桶里很空,只堆了幾塊用過的衛生紙和一些掉的頭發。
&esp;&esp;但過高的視力卻讓黎漸川注意到,那些衛生紙的遮擋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微微凸出來了。
&esp;&esp;他微微抬了下眉,一點也不嫌棄地拎起垃圾桶,隨手一撥,就看見了一枚被墨汁臟污的白色的國際象棋棋子。
&esp;&esp;“騎士……”
&esp;&esp;這真是個意外之喜。
&esp;&esp;黎漸川深灰的眼瞳掠過一抹暗芒,捏著棋子的手指微微用力。
&esp;&esp;他的腦海中翻涌著無數錯雜交織的線,而現在,這些線混亂的中央,卻被這顆棋子如驟開的刀鋒一樣,徹底劈開了。
&esp;&esp;黎漸川戴著手套的手指擦了擦那枚棋子,棋子上的黑色墨汁竟然還沒完全干,一不小心就蹭黑了黎漸川的手套。
&esp;&esp;黎漸川不太在意地看了眼手上的黑色,正想將棋子收起來換副手套,卻忽然視線一凝,落在了垃圾桶底部那一顆細小的紅點上。
&esp;&esp;也就在他看向那個紅點的同時,一道因機械扭曲而顯得有些失真的陰冷男聲從紅點中突然傳出:“你已無路可逃。”
&esp;&esp;黎漸川瞳孔一緊,猛地向外一閃。
&esp;&esp;頭頂的吊燈竟然毫無征兆地瞬間砸下,擦著黎漸川的胳膊摔落,嘩啦一聲,無數玻璃碎片飛濺。
&esp;&esp;“媽的……”
&esp;&esp;黎漸川抬手擋了下。
&esp;&esp;但下一秒,躲閃的腳步還未站定,他又忽然敏銳地感受到了一股極為驚悸的寒意從頭頂吹來。
&esp;&esp;他毫不猶豫,彎腰就地一滾。
&esp;&esp;砰地斬落的斧子貼著他的頭皮削過。
&esp;&esp;幾縷灰色的發絲散開,鋒利的寒芒掠過黎漸川的眼角。
&esp;&esp;“安德烈!”
&esp;&esp;黎漸川迅速后退,定睛看向落下的人,眉心緊皺。
&esp;&esp;同時,他飛快地掃了眼書房的天花板。
&esp;&esp;剛才的電光火石之間,他非常肯定安德烈就是從那里跳下來,揮斧砍來的。但是從他進到這間書房開始,到剛才安德烈殺下來,他都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esp;&esp;一個大活人貼在天花板上,他竟然沒有注意到,正常情況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esp;&esp;而且如果安德烈一直埋伏在天花板,那么貨車里的那個用帽子蓋著臉,沒有直勾勾盯著窮死的房子,也就說得通了。
&esp;&esp;車里的那個,并不是安德烈。
&esp;&esp;“這一局游戲,給了你某種殺人方面的加成?”
&esp;&esp;黎漸川眉梢微挑。
&esp;&esp;安德烈站在漆黑的書房中央,歪了歪脖子,冷笑:“我覺得死人不需要知道這些事,國王先生。從你奪走我的視力的時候,就應該有這個覺悟。”
&esp;&esp;黎漸川和安德烈對峙著,掌心翻轉,握住了那把不離身的尖刀。
&esp;&esp;“但我看你一點都不瞎,騎士。”
&esp;&esp;黎漸川勾起唇角,口中漫不經心說著話,目光卻隱晦而極快地掃過書房內的每一件物品,分析著最佳的戰斗路徑:“還是說,你其實看不見,只是之所以現在不瞎,是因為你的特殊能力?”
&esp;&esp;安德烈慢慢提起斧子,沒有回答。
&esp;&esp;“從第二輪審判之后,我就一直覺得,這局游戲很偏愛你……但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也沒有不付出代價就可以得到的好處。所以我之前很疑惑。但現在你出現在這里,我想,我已經得到答案了……”
&esp;&esp;深邃的目光剎那變得銳利無比,如寒冬的戰場中射出的冰箭。
&esp;&esp;在黎漸川的喉嚨吐出那截低沉的尾音時,他整個人就已經像一顆黑色的子彈一樣沖了出去。
&esp;&esp;刀鋒與染血的斧子鏘然擦過!
&esp;&esp;安德烈通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黎漸川逼近的臉,手臂上肌肉一鼓,斧子旋轉勾住尖刀,就要捅進黎漸川的脖子。
&esp;&esp;但也就在這時,黎漸川臉上的探究和嗤笑都在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esp;&esp;他的手掌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