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恭喜各位玩家結束第三輪審判案件!”
&esp;&esp;收音機里陰沉的聲音打斷了黎漸川虛浮的神思。
&esp;&esp;他眉頭微壓,拿過餐巾紙擦了擦手,邊掃了一眼另外三名玩家,邊聽著收音機機械刻板的重復話語:“第三輪審判正式啟動,審判流程為自述、審判、賞罰。審判內容為‘是誰撕毀了失蹤的惡魔之書’?!?
&esp;&esp;“人類永遠無法擺脫動物的限制。弱肉強食,他們對殘害同類,擁有最深刻的心得……圓桌確認,兇手就在十四人中!”
&esp;&esp;“下面進入自述程序。圓桌之上,每位審判員都應當誠實……”
&esp;&esp;黎漸川排除掉收音機每輪都會復述的規則性話語,留意著剩余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
&esp;&esp;在最初第一輪時,那些話有些故弄玄虛的感覺。但到了第二輪,就仿佛透出了一些暗示性。
&esp;&esp;而現在第三輪,黎漸川幾乎可以確定,收音機傳出的暗示的話,同樣是極為重要的線索,每一句都不能放過。
&esp;&esp;熟悉的自述程序。
&esp;&esp;黎漸川對于圓桌真相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猜測,所以關于自述環節的一句真話自述,他早就準備好了。
&esp;&esp;“我在滿是眼睛的房間里發現了失蹤的惡魔之書。”
&esp;&esp;黎漸川直接開口道。
&esp;&esp;桌上的另外三人似乎還在沉思。
&esp;&esp;左一主教似乎被黎漸川的話驚了一下,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意明顯,卻緊跟著說:“惡魔之書是別人送給我的。”
&esp;&esp;對面的騎士手指噠噠地敲擊著桌面,他的雙眼視力被黎漸川在一輪中奪走了,所以他只是漫無目的地搖晃了下腦袋,雙目失神地對著餐盤,另一只手摸索著拿起餐刀,嗓音陰冷道:“你們可真是積極……”
&esp;&esp;他聲音一頓,尾音冷峭:“我殺了一個人,拿到了惡魔之書?!?
&esp;&esp;聽到這句話,黎漸川的眼皮不自覺跳了下,看了騎士片刻,挪向最后一名玩家,禁衛軍。能
&esp;&esp;存活到現在,這名玩家也不簡單。
&esp;&esp;禁衛軍聲音很平靜,也沒有過多思考,相當簡單道:“我在惡魔之書里看到了三幅畫?!?
&esp;&esp;他的回答非常有技巧。
&esp;&esp;黎漸川聽到這個回答,就知道這名玩家為什么能夠存在感絲毫不強地活到了現在。
&esp;&esp;因為他很可能是屬于只求通關、不想解謎拿魔盒的那類自保玩家。
&esp;&esp;黎漸川從寧準口中聽說過很多這類玩家。一般這種玩家都會刻意隱藏自己,擁有比較嫻熟的降低存在感和偽裝手段,平時盡量不會去找線索和答案,不涉險,只求在最后其他玩家解謎或達到通關條件后,直接通關離開。
&esp;&esp;這類玩家占據魔盒玩家的絕大部分比重,存活率和通關率都非常高,但卻極少出現在中端局和高端局里。
&esp;&esp;而一旦有自保玩家出現在了中高端局里,那就證明他并不是一個真正的完全類自保玩家,而是一個參與過解謎,拿過魔盒,必要時刻以自保為手段的玩家。
&esp;&esp;因為魔盒隨機匹配對局,并不會將實力差距過大的玩家匹配在同一局中。這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公平。
&esp;&esp;不過在圓桌審判這一局,禁衛軍因為圓桌規則限制,顯然無法茍到最后,最多到這一輪審判,就已經不得不暴露了。
&esp;&esp;其他玩家針對的視線都已經落在了他身上,充滿了意味深長的探究。
&esp;&esp;禁衛軍微垂著頭,沒有選擇和任何人對視,姿態仿佛十分怯懦。
&esp;&esp;潮涼的霧氣涌動彌漫,禁衛軍的身影很快被濃重黏稠的白霧掩蓋,將其他玩家的視線隔絕。
&esp;&esp;這一次的自述程序所有人都沒有耗費多少時間去思考猶豫,好像心中都有了比較肯定的猜測和定數,只是仍在試探警惕著什么。
&esp;&esp;這點讓黎漸川多少有點憂慮,畢竟如果其他玩家能優先解謎,那可能就沒他什么事了。
&esp;&esp;晚餐上寂靜了片刻。
&esp;&esp;收音機里的聲音穿透霧氣傳來:“自述程序結束……看來各位審判員都很有信心。下面,審判開始,請推倒你們認為的兇手所在的椅子……”
&esp;&esp;電流聲滋滋。
&esp;&esp;收音機的聲音隱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