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漸川將嘴里酥軟的面包咽下去,擦了擦嘴,笑著抬起眼:“夫人,既然下午畫展就要閉幕了,那您介意我們利用最后的這一個上午時間,再次欣賞一番您的那幅《幽閉館的傳說》嗎?”
&esp;&esp;莫菲夫人臉色微僵:“非常抱歉,洛斯先生,我已經(jīng)吩咐人去把畫作都收起來了,下過雨外面很潮濕……”
&esp;&esp;黎漸川從口袋里掏出那一小截白蠟燭:“夫人,您的畫作是要烘干嗎?介意幫我的蠟燭也烘干一下嗎?我很想點燃它。”
&esp;&esp;莫菲夫人微帶歉意的表情慢慢退成了沉郁的陰冷,眼神漸漸染上了惡毒的色彩。
&esp;&esp;她緊緊盯著黎漸川,突然道:“你不是洛斯!”
&esp;&esp;伴隨著這句話,莫菲夫人猛地起身,朝黎漸川撲來。
&esp;&esp;黎漸川早有預料,毫不猶豫地手掌一撐,越過餐桌,直接朝四樓飛奔過去。
&esp;&esp;與此同時,餐桌上的所有客人都動作一僵,臉上的表情變成了一片空白,旋即又立刻浮現(xiàn)出和莫菲夫人如出一轍的惡毒陰冷,齊齊伸長了手臂,抓向黎漸川。
&esp;&esp;“滾!”
&esp;&esp;黎漸川抄起把椅子就掄了過去,直接砸斷了兩名客人的手臂,鮮血直流。
&esp;&esp;但那兩名客人仿佛毫無痛覺一樣,繼續(xù)向黎漸川撲來,過分兇惡的模樣使得他們猙獰的五官有些脫相,宛如從地獄而來的惡鬼。
&esp;&esp;黎漸川速度極快,轟開一條路,一個翻越就跳上了樓梯。
&esp;&esp;樓梯口頓時出現(xiàn)數(shù)名仆人的身影,爭先恐后涌出,如毫無思想的傀儡喪尸一般沖撞過來。
&esp;&esp;黎漸川一腳一個,全都踹下了樓梯,一路沖到了畫室門口。
&esp;&esp;但畫室的門不管用多大的力量也無法打開,就仿佛已經(jīng)被徹底封死了一樣。
&esp;&esp;莫菲夫人很快追了上來,抱著孩子的身影出現(xiàn)在走廊上。
&esp;&esp;“你走不出去的!”
&esp;&esp;她尖聲怒道。
&esp;&esp;黎漸川踹了踹面前的門,看到莫菲夫人和她身后木然的傀儡們,卻沒有過分意外,而是眉心微蹙,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了一個打火機。
&esp;&esp;打火機啪的一聲打響,一簇火苗跳出,被黎漸川直接按向面前的畫室門。
&esp;&esp;莫菲夫人瞬間變色:“你想做什么!不……你想要什么!”
&esp;&esp;火苗不停,繼續(xù)靠近畫室門。
&esp;&esp;莫菲夫人臉上的驚怒再也掩飾不住。
&esp;&esp;她想要阻止黎漸川,但經(jīng)過方才的阻攔舉動她已經(jīng)很清楚,黎漸川的速度力量都遠超常人,不能以科學角度來看,她根本不可能在黎漸川點燃那扇門前攔下他。
&esp;&esp;“等等!”
&esp;&esp;莫菲夫人失態(tài)地急聲吼道:“你想問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只要……只要你停手!”
&esp;&esp;黎漸川偏頭,手中的打火機貼著畫室門停住了。
&esp;&esp;淡紅的火苗若有似無地舔舐著木門。
&esp;&esp;一點燒焦的痕跡詭異地出現(xiàn)了門上,就仿佛被火焰烤得泛起焦色的畫紙。
&esp;&esp;“我很喜歡和人做交易。”
&esp;&esp;黎漸川漫不經(jīng)心地看向莫菲夫人:“我的要求很簡單,有兩個。第一個是幾分鐘之后,你打開這幅畫,放我出去。第二個,就是回答我的幾個問題。當然,我答題時間也該開始了,我也愿意解答你的一些問題。”
&esp;&esp;莫菲夫人胸口起伏,冷冷地注視著黎漸川:“好。”
&esp;&esp;黎漸川合上打火機,側(cè)身靠在門上,衣服里的冷汗?jié)裢噶思贡场?
&esp;&esp;他慶幸自己賭對了。
&esp;&esp;掩下微微放松的神情,黎漸川沒去看莫菲夫人,而是在口袋里摸了摸,找到了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答題卡和鋼筆。
&esp;&esp;“這一輪我承認我有很多的疑問,但我想,到現(xiàn)在為止,我已經(jīng)找到了絕大部分的答案。”
&esp;&esp;黎漸川拔開筆帽,語氣散漫。
&esp;&esp;深灰色的發(fā)絲掃過他的眼尾,將他眼底潰散的藍光悉數(shù)遮掩。
&esp;&esp;“首先,最表面的一點,莫菲夫人,我相信天才的誕生和大器晚成的故事,但是我不認為這份遲到的才華屬于你。你的那些畫,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