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過的痕跡。
&esp;&esp;黎漸川一低頭,一封信躺在門縫處。
&esp;&esp;他淡淡朝外掃了眼,撿起信退回了房間內。
&esp;&esp;塞進門縫里的這封信非常簡陋,字跡潦草,內容也很簡短。
&esp;&esp;黎漸川拆開看到的第一眼,就微微挑起了眉。
&esp;&esp;有些難以辨認的英文寫道:“我知道你也在懷疑那位小少爺,我的朋友?!?
&esp;&esp;黎漸川微瞇起眼。
&esp;&esp;“但我們缺少證據。我想我們可以交換一些線索,彼此幫助?!?
&esp;&esp;“我愿意告知你,朋友,我是向來害怕雷電與雨聲的。在前天那個雨夜,我無法安眠。我坐在窗邊,看到了那個據說患有自閉癥的小少爺的窗戶敞開著。他就像一只水鬼一樣坐在窗臺上,漆黑的眼睛望著小樹林的方向,臉上帶著惡劣的笑。”
&esp;&esp;“我很確定,他非常清楚那一刻發生在小樹林河邊的一切!”
&esp;&esp;“我不認為除了兇手,有誰還會清楚那一切。但他在第二天的早上就失蹤了。我們沒有任何證據。這是一場離奇的死亡。但我想,莫菲夫人一定愿意將它歸結為意外,或者幽閉館的傳說,畢竟,那是她的成名之作?!?
&esp;&esp;“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期待你的回信,我的朋友?!?
&esp;&esp;看完信之后,黎漸川幾乎可以立刻確定這就是科蒙寫給他的。
&esp;&esp;不過有些奇怪,明明可以找個機會直說的事,科蒙沒必要非要送一封信過來。這個房子非常大,但仆人卻并不多,他們完全可以單獨隱秘地進行對話。
&esp;&esp;科蒙果然是在懷疑小少爺。
&esp;&esp;白天時候他和老管家的對話就讓黎漸川有些猜測了。
&esp;&esp;科蒙提起小少爺時的試探語氣并不明顯,但黎漸川本來就對小少爺多幾分關注,所以很容易從中分辨出來那些猜疑。但黎漸川沒想到,科蒙懷疑小少爺的原因是看見過這一幕。
&esp;&esp;“前天的雨夜,親眼所見……幽閉館的雨夜傳說……”
&esp;&esp;黎漸川將信疊起來放進口袋。
&esp;&esp;他來到這輪審判已經半天一夜了,但有關幽閉館的秘密可以說是只摸到了一個含糊的開頭,其他還是一團漿糊。
&esp;&esp;眼下他手里的有效信息只有伊爾的死和科蒙的推理,但經過兩輪審判之后,黎漸川可不認為這種審判案件會一次比一次簡單。
&esp;&esp;這一次的第三輪審判,只會比前兩輪更難,答案不會擺在表面上。
&esp;&esp;也就是說,他不認為科蒙的這封信會真的能解開伊爾的死。
&esp;&esp;又或者說,伊爾的死可能無法直指幽閉館的秘密。不然有人送線索,有人送答案,這也未免太好運了些。
&esp;&esp;黎漸川琢磨了會兒,決定先去小少爺的房間看一下,再去找科蒙。
&esp;&esp;白天老管家拒絕科蒙查看小少爺房間的舉動,有幾分奇怪。而且圓桌給所有玩家的日記,不會是無的放矢,黎漸川需要確認一下。
&esp;&esp;淺眠了兩個小時。
&esp;&esp;午夜十二點一過,黎漸川睜開眼,快速洗漱了下,換上一身方便行動的暗色休閑裝,打開窗戶翻了出去。
&esp;&esp;白天的時候,他和莊園里絕大多數仆人都聊了兩句,套出了小少爺房間的位置,就在莫菲夫人的隔壁。
&esp;&esp;之前黎漸川繞著房子走過一圈,就已經將這棟房子的立體構造全部刻在腦子里,現在只花了三兩分鐘,就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小少爺的房間。
&esp;&esp;黎漸川雙腳無聲地落在了窗臺上,如暗夜矯健輕盈的野豹。
&esp;&esp;房間里寂靜無聲,沒有人在,但窗臺上的窗簾卻拉得很嚴實。
&esp;&esp;黎漸川撬開窗戶,悄無聲息地掀開窗簾走了進去。
&esp;&esp;視力原因,黎漸川不需要燈光就可以看清這個房間內的一切,但也就是一個抬眼,黎漸川立刻就被一種頭皮發麻的寒意襲擊了。
&esp;&esp;陡然抬頭,無數雙猩紅猙獰的眼睛在齊刷刷地注視著他。
&esp;&esp;那些眼睛密密麻麻排布在整個空間,鋪天蓋地,幾乎有種要將人徹底淹沒的錯覺,能讓任何密集恐懼癥發瘋。
&esp;&esp;“媽的……”
&esp;&esp;黎漸川定了定神,雞皮疙瘩都快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