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隨著黎漸川的這句話，面前的霧氣終于漸漸散開。

&esp;&esp;這處場景是黎漸川很熟悉的小艾伯特的出租屋。

&esp;&esp;四個男人圍坐在地毯上，啤酒罐和炸雞烤肉隨意地堆在矮桌邊，滿臉胡渣、神情憔悴不堪的達克抓著頭發，不停地在說著什么。

&esp;&esp;雖然近在咫尺，但黎漸川聽不到聲音，也看不清口型，只能憑借神態和動作的觀察判斷情景。達克說著話，山姆在沉默地喝酒，小艾伯特布滿了血絲的眼球轉動著，看了看安德烈，又看了看山姆，最后落在達克身上。

&esp;&esp;而安德烈，他靠著床腳，一臉感同身受的悲傷，攬著達克的背拍著，似乎是在安撫他。

&esp;&esp;聽到最后，安德烈點了點頭，好像答應了他什么。

&esp;&esp;達克如釋重負，捂著臉哭了起來。

&esp;&esp;四個人的聚餐直到凌晨才結束。

&esp;&esp;達克離開后，安德烈三人卻不約而同地留了下來，小艾伯特糾結又痛苦地低聲說了句話，安德烈掃了眼山姆，原本悲傷溫和的神情一變，微紅的眼睛帶著陰冷狠厲之色。

&esp;&esp;他們不想去坐牢，也容不下達克脆弱的背叛，于是經過一個月的縝密計劃，他們在一個雨夜，在郁金香路上殺死了達克。

&esp;&esp;眼前的畫面凝固到了大雨瓢潑的暗夜。

&esp;&esp;漆黑的夜幕上雷電交織。

&esp;&esp;郁金香路的路邊樹林中，達克趴在地上，后腦勺流出汩汩的鮮血，隨著雨水，滲入泥土中。

&esp;&esp;黎漸川站在這個真實的案發現場，雨絲打濕他的制服。他蹲下檢查了下達克的尸體，邊看邊道：“達克不被人經常提起的第一個原因，就是他的死沒有值得太過重視的線索。郁金香路的第一個案子做得非常完美。”

&esp;&esp;“沒有兇器，沒有線索，沒有證人，沒有監控錄像，三名司機互相為對方做不在場證明，而且后來這三人也都遭到了殺害，將他們擺到了受害者地位，不再被懷疑……另外，達克簡單的人際關系中，除了沙利文，也沒有更多的可懷疑對象……”

&esp;&esp;“我看到這部分檔案記錄時，曾經動搖過兇手是安德烈的想法，但后來我重新理了下線索，認為現在我說的這種可能性，才是最大的。”

&esp;&esp;“郁金香路連環兇殺案的第一個案子，是三人作案。而剩下的三個案子，兩個是安德烈繼續殺人滅口，一個是他自導自演。”

&esp;&esp;“因為他瘋得太巧了。”

&esp;&esp;黎漸川頓了頓，摸了下側臉的雨水，沉吟道：“我始終認為，這四個司機之間的關系是以安德烈為主導的。達克的表現，讓疑心深重，不相信任何人的安德烈下了決心。而達克的死，也讓他們三個之間產生了猜疑。”

&esp;&esp;“能殺掉一個，就不會殺掉第二個嗎？”

&esp;&esp;“他們也在懷疑彼此。”

&esp;&esp;“而小艾伯特和山姆，或許還只停留在懷疑階段。但安德烈，卻因為有警方內鬼的幫助，而直接動手了。之前那一個月的設計，不僅僅是針對達克，還針對著其他兩個人。”

&esp;&esp;達克的死亡現場陡然模糊。

&esp;&esp;黎漸川出現在了郁金香路的另一段路上，漆黑的夜無星無月，兩個男人并排在前面走著。

&esp;&esp;按照推測，黎漸川認為安德烈應該是叫小艾伯特出來商量所謂的一塊殺掉山姆，以防泄密的計劃。

&esp;&esp;但很快，小艾伯特略一晃神，就被安德烈用一塊濕手帕捂住了嘴，拖進了旁邊的樹叢里。

&esp;&esp;這個路段的監控很是時候的壞了。

&esp;&esp;“小艾伯特的死和安德烈自導自演的被追殺之間，只隔了一天，我猜應該是安德烈知道，小艾伯特的死一旦傳到山姆耳朵里，山姆說不定會魚死網破，所以安德烈才立刻自導自演了一出。”

&esp;&esp;“而郁金香路案之所以被合并為連環殺人案，也就是從安德烈這里開始。我有理由懷疑，這是鮑勃和安德烈的計劃，因為成為連環殺人案后，作為位處中間的受害人的安德烈就可以洗清大半嫌疑。”

&esp;&esp;景象轉換。

&esp;&esp;安德烈制造好現場痕跡，將測量過的匕首夾在兩塊木板之間，扎在了自己身后。

&esp;&esp;他推倒木板，將木板上的血跡全部弄亂，然后一頭向后，磕在了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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