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警探關(guān)系很密切的人，而這個人有把柄在安德烈手里，或者和安德烈存在某種交易?！?
&esp;&esp;“他把鮑勃和安德烈拉在了一起，所以那些關(guān)鍵時刻的監(jiān)控，殺死化驗科女法醫(yī)的子彈，應(yīng)該都是來自我們的鮑勃警探?！?
&esp;&esp;鮑勃注視黎漸川，眼神很平靜，一點被懷疑的惱怒之色都沒有。
&esp;&esp;一張照片和主觀臆測，正如黎漸川之前所說的，確實無法給人定罪。
&esp;&esp;但魔盒游戲的評判與嚴(yán)謹(jǐn)?shù)娜∽C斷案，卻明顯不同。
&esp;&esp;黎漸川松了下領(lǐng)口的扣子，道：“兒童拐賣案破獲后的第三個月，費南市發(fā)生了一起校車失蹤案?！?
&esp;&esp;“安德烈和小艾伯特他們四個貨車司機固定跑的那條路線，在校車墜河的路段有部分重合。費南市警方也調(diào)查過安德烈四人，但那段路監(jiān)控正好壞了，而安德烈他們有加油站的員工和監(jiān)控作證，校車?yán)锏暮⒆铀劳龅臅r間，他們應(yīng)該在加油站休息?！?
&esp;&esp;“證詞記錄和監(jiān)控我從費南市那邊拿到了。安德烈四人確實出現(xiàn)在加油站過，但他們似乎和員工很熟，打了聲招呼，就都躺回了車上，開始補覺。”
&esp;&esp;“這補覺的兩個小時內(nèi)，只有小艾伯特出來上過一次廁所，其他三人沒再露面。我對這段時間他們是否真的還留在加油站，持有懷疑態(tài)度。而如果他們不在加油站，那他們又會去哪兒？”
&esp;&esp;黎漸川拿出寧準(zhǔn)在路上偷偷給他送來的芭比娃娃：“我聯(lián)系過校車失蹤案的死者安妮的父母，這個芭比娃娃被確認是安妮的，而安妮和安德烈、勞恩都完全沒有交集，這個芭比娃娃卻詭異地出現(xiàn)在了安德烈的父親，勞恩家里?！?
&esp;&esp;“我猜，安德烈先生，是想留著它，作為一次有成就感的完美犯罪的炫耀物吧?！?
&esp;&esp;說到這里時，黎漸川忽然想起了第一輪審判寄給娜娜莉的包著小孩舌頭的舊報紙，那些舊報紙上大多是尋人啟事，尤其是尋孩子的啟示——在這輪審判中，小艾伯特也有過收集三年前舊報紙的行為。
&esp;&esp;如果說，寄給娜娜莉的紙箱，就是這些貨車司機寄的呢？
&esp;&esp;黎漸川微微皺眉，卻沒繼續(xù)深想。
&esp;&esp;他灰色的眼睛抬起來，冰冷的聲音里帶著質(zhì)問：“校車失蹤案的案件記錄里，寫了校車表面有撞擊痕跡，但被判定為司機酒后駕車，撞在了護欄、樹木和山體上。我想知道，一個即將開車帶孩子們郊游的校車司機，會突然酗酒駕車嗎？兩天后打撈上來，司機身上都有酒味，那兩天之前開車的時候酒味應(yīng)該更濃，車上的老師領(lǐng)導(dǎo)多名，就沒有人制止司機開車？”
&esp;&esp;他的聲音緩了一下：“校車失蹤案的證據(jù)缺失太多，三年后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調(diào)查?！?
&esp;&esp;“但如果這件案子與四個貨車司機有關(guān)，那么我想當(dāng)時的情景應(yīng)該是安德烈四人有預(yù)謀，或偶然地遇到了載滿了孩子的校車。他們追逐校車，用危險的駕駛動作干擾校車，校車司機緊張之下撞到了山體，想要報警，卻被四輛貨車撞進了河里?！?
&esp;&esp;“或許當(dāng)時校車?yán)锏娜藝L試過自救，游上岸，因為那時候是盛夏，車窗都是打開的，孩子們和女老師完全可以鉆出來?！?
&esp;&esp;“但按照現(xiàn)場的照片痕跡看，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夠爬到岸上，而岸邊的這堆鵝卵石，明顯凹進去了一部分，露出來的顏色比較深，潮濕，和周圍的鵝卵石不一樣，我猜，你們就是用這些鵝卵石，把露頭的孩子砸下去的吧?！?
&esp;&esp;“有一部分孩子有磕碰的傷痕，但被泡得太久，很難驗傷確認。而鵝卵石沉在河底，也無從搜尋?！?
&esp;&esp;“至于郁金香路連環(huán)兇殺案為什么會發(fā)生，我想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大概是在校車失蹤案發(fā)生的三年后的某一天，安德烈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三個貨車司機居然還擁有那么一點屬于人的良知。他們從未忘記過自己犯下的罪行。他們痛苦萬分，日夜受著折磨，不敢去面對家人和朋友……”
&esp;&esp;“于是，他們想自首，并叫來了安德烈商量?！?
&esp;&esp;“安德烈沒有阻止他們。”
&esp;&esp;“而是在離開了小艾伯特的出租屋后，找上了鮑勃，設(shè)計了一場周密的謀殺與栽贓計劃，將他們?nèi)繗⒑α?。?
&esp;&esp;第80章 圓桌審判
&esp;&esp;會議室內(nèi)所有人的臉上都是驚疑與震駭。
&esp;&esp;但他們明顯無法接受黎漸川這么簡潔草率的推斷，一時嘈雜聲掀起，如高亢的浪潮一樣向著前排擠壓過來。
&esp;&esp;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