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種東西出現在勞恩家里很正常，但奇怪的是，寧準作為斐爾，也收到過這個名片。

&esp;&esp;“勞恩，斐爾，艾伯特……這三個人都是受害者家屬。勞恩一個平時老實寡言的工人，突然跳樓示威。艾伯特一個小學老師，費盡心思找關系，見沙利文，蹲在小艾伯特家里，查郁金香路的案子……”

&esp;&esp;“斐爾在我剛來的時候寫了遺書，好像打算割腕自殺。我在他的房間桌子上看到了這個名片，手機里通話記錄被清空了，不出意外，他打過這個電話了。”

&esp;&esp;寧準擰開洗手間的水龍頭，一邊簡單擦著黎漸川身上的臟污，一邊挑眉道，“他們的反常，可能都和這個梅恩市法律援助站有關系。當然，這個推測很單薄。上面的電話我也打過了，但對方聽到我的聲音就掛了，再打是空號?！?

&esp;&esp;黎漸川瞇起眼，伸手在寧準口袋里摸了下，拎出來寧準的手機，連網搜索了下，有關梅恩市法律援助站的信息很少。

&esp;&esp;沒官網，沒平臺。

&esp;&esp;只在本地論壇上寥寥有幾條提到了這個法律救援站。

&esp;&esp;黎漸川沒放過任何一個字母，挨個兒翻了遍，終于看到了一條回帖。

&esp;&esp;“很感謝救援站的律師先生的幫助，我的官司贏了。請律師先生吃一頓大餐！”

&esp;&esp;文字下是一張模糊的照片，一個臉比餅還大的雀斑小子舉著熱狗眉開眼笑，占了三分之二的照片面積，剩下三分之一，從雀斑小子的胳膊縫隙，可以看到一個低著頭在擦手的男人。

&esp;&esp;男人只有小半張臉露出來，但黎漸川一眼就認出來了。

&esp;&esp;是第一輪審判死于煤氣中毒的男律師。

&esp;&esp;黎漸川心跳頓時快了幾分。

&esp;&esp;他看了眼發帖日期，是本輪審判時間線的四年前。

&esp;&esp;如果刨除男律師是玩家的這個設定，單純以游戲內的原身份來看，羅恩家鄰居太太認識男律師，并說過，男律師幫娜娜莉打贏了官司。

&esp;&esp;現在通過這條帖子，可以證明男律師是梅恩市法律援助站的。

&esp;&esp;而這個救援站，又出現在了第二輪審判的郁金香路連環殺人案中。

&esp;&esp;黎漸川突然想起了第一輪審判中被取出心臟的小丑。

&esp;&esp;他想他猜到了。

&esp;&esp;但還差一點，還差一點他就能真正確認一些東西。

&esp;&esp;黎漸川深黑的眼慢慢浮起一絲冷冽幽藍的光。

&esp;&esp;突然，他的腦袋里傳來了一點一點針扎的細微刺痛，原本有些遲鈍滯澀的思維竟然隨著這疼痛再度緩慢運轉起來，就仿佛這疼痛是一只砸門的手，正在拼命為他撞開一扇不同尋常的門。

&esp;&esp;缺失的兩根手指也火燒一樣，變得又疼又癢。

&esp;&esp;這種頭疼黎漸川遇到過一兩次，但都沒什么大影響。

&esp;&esp;他略微皺了下眉，忽略掉這些不適，拿起毛巾擦了擦寧準變成小花貓的臉。

&esp;&esp;寧準垂眼在觀察那個黑色芭比娃娃，任由黎漸川搓揉著。

&esp;&esp;黎漸川擦完，思索了幾秒，決定還是賭一把，印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esp;&esp;于是他出了衛生間，進廚房挑了把菜刀，遞給寧準：“寧博士，想試試謀殺親夫嗎？”

&esp;&esp;黎漸川握住寧準的手，沉聲道：“來，朝這兒砍……聽我說，寶貝兒，我沒瘋，我還有一次復活機會?，F在你殺了我，我就能猜到了?！?

&esp;&esp;他在寧準的鼻尖上親了親。

&esp;&esp;寧準神色一動，抬起頭，對上了黎漸川黑曜石一般幽深而璀璨的眼。

&esp;&esp;不同于平時糅著溫柔的冷漠平靜，此時，那雙漆黑的眼里竟然浮動著一層流離飄散的淡藍光暈。

&esp;&esp;那些光暈似乎受到了不知名的吸引，慢慢匯聚著，漸漸在黎漸川的瞳孔深處形成一個神秘黯淡的圖案。

&esp;&esp;這個圖案的輪廓還十分模糊脆弱，恍惚不清，讓人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

&esp;&esp;但寧準看到它的那一刻，卻心口驀地一炸，艷麗的桃花眼瞬間彎了起來。

&esp;&esp;這么快。

&esp;&esp;他和他的國王，就要久別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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