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勞恩在郁金香路連環(huán)殺人案里算不上主要人物,他的死也被暫時歸結(jié)為案情以外的東西,另外立案了。
&esp;&esp;所以那邊暫時應該不會引起警方注意,而安德烈也不會知道黎漸川曾做過勞恩。
&esp;&esp;還有,勞恩是中毒而死的這一點,黎漸川也自始至終都在懷疑著。
&esp;&esp;他一直覺得這個毒實在蹊蹺,護工手里的白粥,毫無異常的買飯窗口和路線,只有在電梯內(nèi)失去了監(jiān)控錄像。而勞恩住的醫(yī)院,頂層就住著安德烈。
&esp;&esp;當初覺得毫無關聯(lián)的事,現(xiàn)在一回想,好像處處是線索。
&esp;&esp;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回蕩在低矮的下水道內(nèi)。
&esp;&esp;“還記得開膛手那一局嗎?”
&esp;&esp;黎漸川忽然說:“我在下水道里被追殺了一夜,腸子都流出來了,硬是沒死……現(xiàn)在他們還沒有杰克變態(tài),咱們就又進來了。”
&esp;&esp;他半邊身子壓在寧準肩上,少年瘦削微凸的肩胛骨硌著他的胸口,他抬手捏了下寧準軟軟的耳朵,低聲笑:“那一晚天亮的時候,我看見寧博士居然在井道外等著我,拉我上去,真是受寵若驚。”
&esp;&esp;寧準走得有些搖晃,但速度卻不慢。
&esp;&esp;他從有節(jié)奏的喘息間隙嗤出一聲來:“我猜你那時候想的肯定是‘這個小沒良心的,竟然還會好心一回’……受寵若驚?又哄我。”
&esp;&esp;黎漸川還真不知道原來寧準這么清楚他那時的內(nèi)心活動,笑道:“那是一方面,你想想另一方面,一個沐浴著朝陽且光著屁股的金發(fā)美人取代死神,突然出現(xiàn),那不是受寵若驚嗎……”
&esp;&esp;“我知道你喜歡……回去脫給你看。”
&esp;&esp;寧準偏頭。
&esp;&esp;兩人短暫地接了個滿是鐵銹味的吻,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分散精神上的疲勞感。
&esp;&esp;二十分鐘后。
&esp;&esp;一間藍頂二層小樓的墻外,沉重的井蓋被咔的一聲頂開。
&esp;&esp;黎漸川向外掃了幾眼,憑借他多年的經(jīng)驗確認周遭確實風平浪靜,才和寧準先后鉆出下水道,帶著一身污水惡臭翻進勞恩的小樓。
&esp;&esp;勞恩的家顯然不久前剛被搜查過,但基本還保持著主人生前在家的樣貌。
&esp;&esp;自從進了魔盒游戲,黎漸川覺得自己這抄家的動作做得比警察還要專業(yè)了,他和寧準一瘸一拐地分頭檢查,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搜完了整棟房子。
&esp;&esp;有關安德烈的線索基本一樣也沒找到。
&esp;&esp;但黎漸川有點其它發(fā)現(xiàn)。
&esp;&esp;他在一樓的雜物間,找到了一個被灰塵裹得臟兮兮的黑色芭比娃娃。
&esp;&esp;看到這個芭比娃娃的瞬間,黎漸川就想到了差點被他拋之腦后的第二輪審判的兇手任務‘挖出黑色芭比娃娃的眼睛’。
&esp;&esp;之前一直沒有遇到黑色的芭比娃娃,但現(xiàn)在這東西卻突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
&esp;&esp;每輪審判的兇手任務,和這一輪審判的案子,還有最后的圓桌真相,到底有什么關系?
&esp;&esp;黎漸川眉頭微擰,戴著手套的手指摸了摸芭比娃娃的眼睛,發(fā)現(xiàn)這兩顆藍玻璃珠子一樣的眼球竟然會動,在他指腹的按壓下微微顫抖著,有種毛毛蟲爬過指尖的毛骨悚然之感。
&esp;&esp;但仔細去看,卻又和普通芭比娃娃的眼睛沒什么不同。
&esp;&esp;黎漸川不想多耽誤工夫,拿過一根鐵絲干脆利落地挖出那兩顆眼睛。
&esp;&esp;小小的眼珠掉在地上,竟然突兀地化成了一小灘濃烈的鮮血,散發(fā)出一股惡臭。
&esp;&esp;而原本置放著眼球的眼眶內(nèi),卻出現(xiàn)了一個米粒大小的英文名字,歪歪斜斜,仿佛小孩手寫的。
&esp;&esp;“安妮。”
&esp;&esp;黎漸川念了一下這個名字,突然覺得有些耳熟。
&esp;&esp;他檢查了下這個通體漆黑,跟塊焦炭一樣的芭比娃娃,發(fā)現(xiàn)這個娃娃身上破舊的小裙子應該是低劣的手工縫制的,在衣領內(nèi)側(cè)有圓珠筆也寫了安妮這個名字,正常情況下,這不是芭比娃娃的名字,就該是芭比娃娃的小主人的名字。
&esp;&esp;小主人、孩子、勞恩、安德烈……
&esp;&esp;校車失蹤案!
&esp;&esp;黎漸川眼神一沉。
&esp;&esp;他想起安妮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