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應該是看到了。”
&esp;&esp;“那為什么你能看到我的動作?”
&esp;&esp;“你選擇我具有一定的隨機性和偶然性,但這個動作一定起到了很大的引導作用……”
&esp;&esp;黎漸川寡淡而銳利的灰色眼睛直視著圓桌中央的收音機,冷冷一挑眉,“這樣的漏洞,是被圓桌規則允許的?”
&esp;&esp;圓桌上一時寂靜。
&esp;&esp;左一主教的呼吸明顯沉重了幾分,他雙手按在圓桌上,帶著幾分駭然和毒辣的視線落在黎漸川身上。
&esp;&esp;對面,圓桌上的另外兩名玩家都有一瞬間的細微的僵硬。
&esp;&esp;黎漸川注意到了這一點。
&esp;&esp;之前在左一主教被送上審判席,烈火臨身時,所有玩家都被左一主教吸引住了視線。但黎漸川卻分出了一絲注意力,去觀察其他玩家在突然狀況下的反應。而那兩名玩家的反應透著些異樣的輕松了然,和其他人有微小的差別。
&esp;&esp;他肯定其中有鬼。
&esp;&esp;“精彩。”
&esp;&esp;一名玩家突然笑著鼓了鼓掌。
&esp;&esp;這道聲音仿佛斬斷了什么緊繃的弦一樣,圓桌上氣氛一松,左一主教沉默著重重靠在椅背上。
&esp;&esp;收音機也終于傳出聲音:“確認迷霧漏洞存在,圓桌秉持公平公正原則,給予半身國王規則范圍內的補償。半身國王可提出要求。”
&esp;&esp;這話一出,左一主教的身體就是一僵,好像生怕黎漸川對他下手。
&esp;&esp;但黎漸川卻沒有看他,而是略一思索,道:“現在是審判環節,接下來就是賞罰環節了吧?我記得之前的審判規則是審判員指認兇手成功,兇手死亡,審判團獲得提問機會一次,指認兇手失敗,所有審判員都會失去身體一部分……既然這樣,我要求獲得一次單獨提問機會。”
&esp;&esp;有幾名玩家驀地抬起頭。
&esp;&esp;收音機再度傳來咔咔聲,之后那道聲音沒有猶豫:“要求不違背游戲規則,即刻生效……請半身國王提問。”
&esp;&esp;黎漸川周圍的霧氣聚攏過來,隔絕了其他玩家的聲音和目光。
&esp;&esp;他將腦海里的幾個封存的疑點全部抓出來,拎出了其中他認為最為關鍵的一點,開口道:“我想知道,在座的審判員們是否相識。”
&esp;&esp;這里他說的是“審判員”,而非玩家。
&esp;&esp;在剛才左一主教獲取他真實身份時,黎漸川就發現了,這個所謂的真實身份,并不是現實中的模樣身份,而是刨除斗篷后在這局游戲里的身份。
&esp;&esp;換句話說,在這局游戲里,沒有外來者的概念,他們的第一身份,就是審判員。這些審判員里有他這樣的檢察官,也有之前見過的律師、法官、寧準的醫生。通過游戲限制玩家交流的方面來看,這些身份之間,很可能存在某種關系。
&esp;&esp;黎漸川沉思著。
&esp;&esp;幾秒后,他聽到了收音機的回答:“認識,但不相識。”
&esp;&esp;黎漸川一怔,這個答案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esp;&esp;不過也算是肯定了他的一部分猜測。至于剩下的,五輪審判,第一輪明顯得不出所謂的兇手,還剩四輪,總會拿到更多的線索來印證他的推測。
&esp;&esp;收音機回答完,黎漸川身上的霧氣散開。
&esp;&esp;它繼續道:“審判結束,賞罰開始。正義與公理,從不以人類的意志為轉移。兇手逃脫,無辜者被送上絞刑架,審判的罪孽由此開端……”
&esp;&esp;“各位審判員指認兇手失敗,圓桌懲罰,收取右手手指兩根!”
&esp;&esp;黎漸川只感覺手上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就見自己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被齊根斬斷了無名指和小指。
&esp;&esp;鮮血流出,疼得手背青筋暴起,略微痙攣。
&esp;&esp;但他忍耐力非凡,只是呼吸略微一頓,面色如常。
&esp;&esp;而圓桌上其他玩家反應大的,有多一半抱著右手慘叫起來,渾身顫抖。
&esp;&esp;左一主教也手臂哆嗦,發出了幾聲悶哼。
&esp;&esp;這個懲罰是針對所有審判員的,沒有人可以幸免。
&esp;&esp;而且也和黎漸川被左一主教要去雙腿不一樣。黎漸川的雙腿雖然沒了知覺,但還在。可手指卻是根本不在了,還讓審判員們充分體會到了斬斷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