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漸川注視著屏幕里的女人。
&esp;&esp;“羅恩的病越來越嚴重,我已經無力治療。他從最初的失眠,精神衰弱,已經演變成多疑,神經質。他非常敏感,而他對我的愛,也讓他一度瘋狂。”
&esp;&esp;“他懷疑每個和我接觸的異性,總是質疑我,認為我會愛上其他男人,出軌離開他。我為了讓他安心,辭掉了工作,成為全職家庭主婦,平時只和鄰居太太有交往。”
&esp;&esp;“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不能感到滿意。”
&esp;&esp;“發生在我身上的事,相信警察搜到的證據已經足以證明一切了。我不想再多提起。我很愛羅恩……羅恩沒有變,他只是病了,他發病時不記得對我做了什么……我希望可以有人幫幫他……”
&esp;&esp;“希望羅恩不要責怪我的離開,我真的很愛他……”
&esp;&esp;娜娜莉流下眼淚,哽咽著抬起一只手捂住嘴。
&esp;&esp;她過分細瘦的胳膊上遍布著青青紫紫的傷痕,露出的脖頸上也有一道深色的掐痕。
&esp;&esp;娜娜莉把手機放在墻邊靠著,然后拿出一把刀,坐在地上,就要對著自己的手腕割下去。
&esp;&esp;從視頻里可以看出,她的精神狀態已經非常不好了,整個人都有些恍惚,語無倫次。
&esp;&esp;她一刀割了下去,鮮血流出,隨著她揚起胳膊的動作灑到了攝像頭上,整個屏幕的視野頓時一片血紅。
&esp;&esp;手機倒了,可以看到地板上的血越流越多。
&esp;&esp;娜娜莉的哭聲微弱下去。
&esp;&esp;視頻到此終止,又開始從頭播放。
&esp;&esp;男律師微微皺著眉,女法官冷笑一聲,走進了廚房。
&esp;&esp;黎漸川和寧準又看了兩遍,在墻角娜娜莉放置手機的位置轉了一圈。
&esp;&esp;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黎漸川掃視著目光所能及的所有角落,整理著已知的線索。
&esp;&esp;他的視線掃過客廳門口,突然想起有個地方竟然還沒有檢查。
&esp;&esp;玄關。
&esp;&esp;這個玩家們走進來的地方,制造了一種燈下黑的感覺,讓人下意識忽略了。
&esp;&esp;黎漸川離開客廳,打開玄關的燈。
&esp;&esp;這間房子的玄關處布置很簡單,只有一個衣架和鞋架。
&esp;&esp;鞋架上放著高跟鞋皮鞋,還有兩雙拖鞋,有些雜亂。衣架上掛了亂七八糟的幾件外套,和兩個女士包包。
&esp;&esp;黎漸川搜了下,在其中一個女士包里發現了一張驗傷報告,和幾張心理狀況檢測表。
&esp;&esp;而在一件男士外套里,黎漸川卻找到了幾張廣告單。
&esp;&esp;里面有一張廣告單引起了黎漸川的注意,因為那是一張少兒興趣班的廣告單。上面被人用油性筆勾出了電話和課程,做這件事的很可能就是羅恩。
&esp;&esp;看到這張廣告單,黎漸川心底忽然有些悚然。
&esp;&esp;他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esp;&esp;臥室的小書桌、塞著滑板的一紙箱的玩具、少兒培訓班……這些細節都表明,羅恩和娜娜莉很可能有孩子。
&esp;&esp;那這個孩子呢?
&esp;&esp;為什么在娜娜莉的視頻里,在迪克的記憶片段里,完全沒有這個孩子的影子?
&esp;&esp;第69章 圓桌審判
&esp;&esp;寧準也看到了黎漸川手上的少兒培訓班廣告單,但他只是略挑了下眉,沒有說話。
&esp;&esp;當然,他就算想說也說不出來,有關線索和答案的內容都會被嗶嗶掉。
&esp;&esp;黎漸川將廣告單和驗傷報告都折疊起來,放進制服口袋,又把寧準從背上放下去,蹲下檢查了一下鞋架。
&esp;&esp;鞋架沒什么收獲,只是女士鞋子都被清洗過,數量也并不多。
&esp;&esp;這個房子的構造應該是沒有衣帽間的,一般情況下,女人的鞋應該不會少于男人的鞋。女人愛美,在穿衣打扮上會更下功夫。
&esp;&esp;這點有些奇怪。
&esp;&esp;黎漸川觀察了下幾雙鞋的鞋底,在一雙女士運動鞋的鞋底縫隙里發現了一些沒洗干凈的紅棕色的沙礫。
&esp;&esp;“你們查了玄關?”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