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很快,女人出來了,踩著拖鞋徑直往床邊走來,十分關心地問:“怎么樣,丹尼?”
&esp;&esp;皮鞋的主人的語氣里沒有絲毫曖昧,很是平常:“娜娜莉,你丈夫的病可能有些嚴重,我想我需要和他見面才能判斷。我知道你不想刺激他,但現(xiàn)在的情況你的治療水平已經沒辦法應付了,必須要交給我。我對他的精神狀況做了一些分析……”
&esp;&esp;“嗷。”
&esp;&esp;很輕的一聲嗚咽嚎叫。
&esp;&esp;黎漸川神智回籠,被瞬間從那個古怪的視野中抽了出來。
&esp;&esp;他看向懷里的迪克,對上那雙失去了光彩的露出安心之色的黑眼睛。
&esp;&esp;黎漸川知道他剛才看到聽到的一切,都是迪克腦海中的記憶片段,也是它報答給他的線索。
&esp;&esp;迪克很老了,身上的毛都掉了很多,高大的身軀顯得瘦骨嶙峋。
&esp;&esp;黎漸川靠著墻壁,抬手揉了揉迪克臟兮兮的腦袋,低聲道:“謝謝。晚安,迪克。”
&esp;&esp;“嗚……”
&esp;&esp;迪克嗓子里發(fā)出細弱的聲音。
&esp;&esp;它閉上眼,溫順地在黎漸川掌心蹭了蹭,瘦弱的身軀緩緩化成了一股濃煙,飄進了下方的火海中。
&esp;&esp;黎漸川慢慢放下空著的手掌,又望了下方一眼,然后抬手扒住頭頂?shù)拈T邊,一個用力跳了上去。
&esp;&esp;一股冰冷劈頭蓋臉。
&esp;&esp;輕微的窒息。
&esp;&esp;“嘩啦!”
&esp;&esp;一道水聲。
&esp;&esp;黎漸川攥著浴缸邊緣,猛地從一缸水中翻身而起。
&esp;&esp;但還沒來得及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他的眼前就突然飛過來兩個圓形的雪亮鋒利的鋸齒轉輪,直砍向他的腦袋。
&esp;&esp;他下意識向后一閃,卻發(fā)現(xiàn)這整個狹小的衛(wèi)生間,竟然遍布著三十個這樣的巨大齒輪。只要他挺起身體往外一站,不出十秒就可能會被割成一堆殘肢。
&esp;&esp;而此時,一段文字再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
&esp;&esp;“眼見非實,所言有虛。
&esp;&esp;這是一個全封閉的衛(wèi)生間。
&esp;&esp;衛(wèi)生間內的奪命齒輪每分鐘增加十個,半小時內找到離開的方法,否則,你將會被暴動的齒輪切成碎片。”
&esp;&esp;第67章 圓桌審判
&esp;&esp;文字消失。
&esp;&esp;黎漸川在其他齒輪襲來前,飛快靠到浴室的墻角,閃身按開了頂燈。
&esp;&esp;這處逼仄狹窄的空間被倏地照亮,三十來個齒輪或是貼著天花板、地面,或是飄在半空,嗡嗡地震響飛轉著,速度很快,分布卻并不密集,以黎漸川的身手躲開完全沒有問題。
&esp;&esp;用了幾秒鐘時間確定了這些齒輪固定的運行路線,黎漸川卡著齒輪的縫隙開始檢查起整個衛(wèi)生間。
&esp;&esp;這個衛(wèi)生間整體面積不大,約有七八平米,放置的東西都是大部分家庭會添置的。
&esp;&esp;衛(wèi)生間中央有一道白色的拉簾,簾內是淋浴和浴缸,兩者擠在一塊,空間很小。
&esp;&esp;浴缸泛著黃,有些老舊,浴缸里原本放滿了干凈的水,在黎漸川的動作下滿溢出來,灑了一地。淋浴似乎被經常使用,擦得很干凈,旁邊的小臺子上擺著沐浴露洗發(fā)水。
&esp;&esp;白色的拉簾半遮著,簾上像是噴濺一樣染了大片的紅色污跡,黎漸川嗅了嗅,時間太久聞不出來,但很可能是血。
&esp;&esp;這血跡洗手臺的鏡子上,和衛(wèi)生間的墻上也有,斑黑深紅,配合著頭頂慘白的燈光與衛(wèi)生間陰冷潮濕的控器,像極了恐怖片的兇案現(xiàn)場。
&esp;&esp;挨著洗手臺的是馬桶和洗衣機,黎漸川躲著齒輪查看了下,發(fā)現(xiàn)不管是洗手臺還是馬桶里,都泡著一團團女人的長發(fā),有些發(fā)絲根部似乎還連著小塊帶血的頭皮。
&esp;&esp;檢查到這里,配合之前羅恩的信和迪克的線索,黎漸川大致可以拼湊出一個初步的答案——
&esp;&esp;擁有精神疾病和暴力傾向的丈夫,諱疾忌醫(yī),不愿意治療自己,妻子是名心理醫(yī)生,卻無法治愈丈夫,于是求助于同事丹尼。而疑神疑鬼的丈夫因此懷疑妻子出軌,對妻子施加暴力,甚至,制造了一場命案。
&esp;&esp;聽起來似乎十分符合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