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漸川又掃了一眼,最后選定一句“回到家時,娜娜莉十分慌張”。
&esp;&esp;這封信里總共提到了三個名字,妻子,朋友,和那個目測是條狗的迪克。而這句話包含妻子,和妻子的反應,作為線索,可能會有些不錯的效果。
&esp;&esp;但他也不敢肯定。
&esp;&esp;一切都是在猜測、賭博。
&esp;&esp;等到信上的十四句話全部被選走,這封信也就像它出現時那樣,毫無征兆地消失了。
&esp;&esp;圓桌上彌漫著一股詭異而壓抑的氣氛。
&esp;&esp;這一局游戲的開端,就給所有玩家一種困難不祥的感覺。
&esp;&esp;略顯復雜,暗藏玄機的規則和所謂的審判,都需要好好消化,仔細分析。
&esp;&esp;這次潘多拉的晚餐準備的是西式簡餐,擺盤精致,但分量沒多少,口味也極其一般。
&esp;&esp;黎漸川不喜歡這類食物,拿起三明治隨口吃著,翻開了手邊扣著的法則卡牌。
&esp;&esp;在上一局豐城私高的游戲里,有新玩家,謎題簡單,法則制約也不大。
&esp;&esp;但這次,黎漸川看到其他玩家反應時就有預感,游戲和法則,都不會太過容易。
&esp;&esp;空白的卡牌上漫過熟悉的血色。
&esp;&esp;一行血字浮現。
&esp;&esp;“禁止直接觸碰紅色物體?!?
&esp;&esp;紅色物體。
&esp;&esp;常年雙手沾血的黎漸川第一反應就是血管內臟。
&esp;&esp;這個法則用上了“禁止”,限制性算是比較強烈的。要遵守的話,恐怕連殺人都要小心點,得戴上手套口罩,包裹嚴實。
&esp;&esp;這樣的法則,與他游戲里的身份,會有什么關系?
&esp;&esp;黎漸川默默思索著,放下了卡牌。
&esp;&esp;第一天的晚餐很安靜。
&esp;&esp;一桌子的老玩家,沒人愿意在一切都不明了前暴露出什么東西?;蛟S有新人出現的游戲里會熱鬧些,但在一群老狐貍的集會上,任何缺點都可能是致命的,謹慎戒備才是第一位。
&esp;&esp;圓桌上的石英鐘沒有鐘點。
&esp;&esp;當唯一的指針完整地滑過整個表盤時,一小時的潘多拉用餐時間就結束了。
&esp;&esp;時間到。
&esp;&esp;黎漸川被一股強橫的吸力向后一拉,脊背輕輕撞在了一面堅硬的墻壁上。
&esp;&esp;他原本依靠三根蠟燭照明的昏暗視野陡然亮起,他左右看了眼,發現自己正置身于一間電梯內。
&esp;&esp;電梯里燈光明亮,沒有樓層鍵。
&esp;&esp;黎漸川從電梯的鏡子上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esp;&esp;這是個大概三十來歲,英俊挺拔、氣質不凡的歐洲人。
&esp;&esp;高鼻深目,灰色微卷的半長發,還有一雙同樣灰色的眼瞳。五官和黎漸川本人有四五分相似,不像他現實里那樣鋒利冷漠,而是有幾分紳士的優雅。
&esp;&esp;男人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色的制服,類似檢察官。皮帶與扣子都很嚴密整齊,透出細致的禁欲感。
&esp;&esp;黎漸川翻了翻身上,只找到一副手套,和一個檢察官證。
&esp;&esp;檢察官證上的信息表明,這具身體叫做洛斯,是一位三十三歲的年輕檢察官,就職于梅恩區檢察署。
&esp;&esp;其他的信息則一概沒有。
&esp;&esp;這樣過分空白的身份線索,黎漸川還是第一次遇到。而且這次干脆連個落腳的住處都沒有,直接出現在電梯里。
&esp;&esp;兩秒后,電梯上方的紅燈突然亮起來,電梯門在緩緩打開。
&esp;&esp;黎漸川注視著滑開的電梯門,全身高度戒備。
&esp;&esp;但電梯門外沒有什么奇怪的東西。
&esp;&esp;門外是一截短短的筆直的通道,通道盡頭有一扇棕色的木門,木門上掛著一個金屬牌,寫著“審判門”的英文字樣。
&esp;&esp;黎漸川走到門前。
&esp;&esp;這一輪審判的兇手任務是“取出小丑的心臟”,黎漸川有些慶幸魔盒游戲還有點人性,好歹給了他一副白色膠皮手套。他可不敢賭小丑的心臟究竟是紅的還是黑的。
&esp;&esp;在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