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攬住寧準(zhǔn),安撫地順著他的后頸和脊背。
&esp;&esp;寧準(zhǔn)慢慢不動了,呼吸也漸趨綿長和緩,似乎即將進(jìn)入安心的睡眠狀態(tài)。
&esp;&esp;但也就是在寧準(zhǔn)即將睡著的這一刻,外面較遠(yuǎn)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模糊而尖銳的叫聲:“殺了她……給我殺了她!”
&esp;&esp;腦海陡然一清。
&esp;&esp;黎漸川和寧準(zhǔn)同時睜開眼,正想下床到窗邊看看。
&esp;&esp;卻忽然發(fā)現(xiàn)原本空無一物的窗戶上方,好像突然多了什么——
&esp;&esp;那是一片垂落的,染了血的白色衣角。
&esp;&esp;“白大褂……”
&esp;&esp;黎漸川立刻反應(yīng)過來,低聲在寧準(zhǔn)耳邊說了句。
&esp;&esp;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衣角,手指無聲地掠過枕下,巴掌大的水果刀被納入指間。
&esp;&esp;在不清楚對方意圖的時候,高度的警惕戒備永遠(yuǎn)不會出錯。況且,黎漸川有種感覺,這件之前出現(xiàn)在校醫(yī)室那棟教學(xué)樓里的白大褂,極有可能和周暮生有關(guān)系,說不準(zhǔn)是因為他們擅闖了校醫(yī)室,所以才跟來了。
&esp;&esp;黎漸川靜等了片刻。
&esp;&esp;那片白大褂的衣角懸在窗戶頂部,就像是有人凌空俯趴在窗頂,不小心墜下了一片衣角一樣。夜風(fēng)吹得那片衣角飄飄蕩蕩,有血珠零星落下,砸在緊閉的窗戶上,發(fā)出輕微的啪嗒聲。
&esp;&esp;黎漸川慢慢掀開被子,想過去看看。
&esp;&esp;但寧準(zhǔn)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esp;&esp;也就在這時,窗口忽地?fù)渎湟粓F(tuán)白色的影子。
&esp;&esp;那件空蕩蕩,卻仿佛有人在里面將其撐起的白大褂急速掠了下去!
&esp;&esp;與此同時,一道少女的身影有些狼狽地滾落在了窗臺上,大片的血將玻璃染紅。
&esp;&esp;少女雙手攥著兩根長短不一的鋼管站起來,面容帶血,冷酷地盯著上方:“你最好祈禱他們能殺了我,三號。不然,你活不過明天。”
&esp;&esp;少女話音未落,就有無數(shù)揮舞的慘白肢體從窗戶上方一涌而下,如無聲的令人窒息的潮水,將整個窗臺頃刻淹沒。
&esp;&esp;脆弱的玻璃窗承受不住,瞬間炸裂。
&esp;&esp;第55章 高校狩獵夜
&esp;&esp;碎玻璃在強(qiáng)大的沖擊力下崩飛。
&esp;&esp;那些宛如喪尸夜行的學(xué)生老師以一種詭異扭曲的姿態(tài),像巨型的白蟲子一樣涌入狹窄的小窗臺,甚至和流淌的淤泥沒有區(qū)別,禍及無辜地撞入了這間小小的教師宿舍。
&esp;&esp;“操!”
&esp;&esp;黎漸川咬牙,摟住寧準(zhǔn)迅速起來。
&esp;&esp;借這個動作,寧準(zhǔn)訓(xùn)練有素地沿著黎漸川的臂膀翻身爬上了黎漸川的背,并將自己牢牢固定在這片寬闊健壯的脊背上。
&esp;&esp;看似不長的一段相處時間,卻讓兩人都習(xí)慣了在危急時刻找到最適合彼此的位置。
&esp;&esp;寧準(zhǔn)貼在黎漸川耳邊語速極快道:“躲不了,走!”
&esp;&esp;只是一剎那間,寧準(zhǔn)腦海中就瘋狂地閃過了無數(shù)信息,其密集和精密堪比超級計算機(jī)。從跟蹤而來的白大褂,到墜落的少女,再到從天而降的狩獵者們——寧準(zhǔn)知道,三號動手了。
&esp;&esp;而且他要殺的不僅僅只是八號。
&esp;&esp;不然八號墜落的地點不會剛巧就是他的宿舍陽臺。
&esp;&esp;世界上擁有真正的巧合,但更多的是處心積慮的謀劃。
&esp;&esp;但既然是這樣有計劃的謀殺——
&esp;&esp;黎漸川猛地拉開門,外面是寥寥亮著兩三盞燈的走廊,他背著寧準(zhǔn)踏出的步伐只是邁出了一步,就猝然收了回來。
&esp;&esp;“索索……索索……”
&esp;&esp;是那陣熟悉的令人遍體生寒的爬行聲。
&esp;&esp;彩色的潮水從走廊盡頭的樓梯口漫上來,在昏黃閃爍的光線下染著濃重的光怪陸離的顏色。
&esp;&esp;節(jié)肢動物丑陋劇毒的軀體將雪白的墻壁蓋住,密密麻麻的響聲和蟲潮一起,鋪天蓋地的涌來。
&esp;&esp;整個走廊短短兩秒間,被淹沒了大半。
&esp;&esp;黎漸川毫不猶豫地退了回來,反手堵上門,反鎖,然后踹飛朝他撲過來的兩道人影,回頭看了眼窗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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