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盒子重新封好。
&esp;&esp;梁觀抱起盒子,走到霍松明身旁,干脆利落地用菜刀劃開了霍松明的喉嚨。
&esp;&esp;大片的鮮血漏出,很快將地面染紅,如同荒蕪的污泥里盛開的一朵刺目凄艷的死亡之花。
&esp;&esp;霍松明躺在血泊里,身軀被殷紅浸透,場面血腥殘忍,卻又帶著一種詭艷的美感。
&esp;&esp;他在失血與劇痛中睜開眼,驚恐絕望地望著梁觀,眼瞳中的晚霞慢慢黯淡,潰散。
&esp;&esp;最終,這個畫面定格在了梁觀的手機相機里。
&esp;&esp;“真美。”
&esp;&esp;梁觀微笑著感嘆,抱著盒子步履歡快地離開了舊廁所。
&esp;&esp;黎漸川可以猜到,接下來梁觀肯定會去無人的室外水房清洗痕跡,然后再將那個盒子抱回宿舍,或者送到指定的地方。
&esp;&esp;而他也只能猜測。
&esp;&esp;因為教學樓天臺的那道視線還沒有離去,他暫時不能輕舉妄動。至于要不要殺掉那個玩家,他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esp;&esp;這一局發展到現在,黎漸川明顯感覺得出,致力于解謎的玩家并不多。一旦依靠殺戮達成了三人通關的條件,恐怕會有人立刻選擇結束游戲。
&esp;&esp;而游戲結束了,解謎和魔盒也就無從談起。
&esp;&esp;這也是一直以來,他和寧準都不會主動擊殺其他玩家的原因。
&esp;&esp;但如果有人對他們出手,那他是不介意殺人的。
&esp;&esp;幾秒后,那道視線消失。
&esp;&esp;黎漸川看到那名男玩家走出教學樓,快速朝著梁觀的方向追了過去。
&esp;&esp;但按照黎漸川的推算,他十有八九是追不上的。
&esp;&esp;梁觀已經走遠了。
&esp;&esp;而且空地可不好躲藏。
&esp;&esp;“去看看尸體嗎?”
&esp;&esp;黎漸川看向寧準。
&esp;&esp;寧準點頭,黎漸川帶著他跳下大樹,閃進了舊廁所內。
&esp;&esp;剛一進去,兩人就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裹住了。
&esp;&esp;霍松明的尸體就躺在廁所中央,蔓延著大片血水,早就沒了呼吸。
&esp;&esp;寧準脫了皮鞋,只穿著襪子踩進血泊里,手法熟練地檢查了一遍霍松明的尸體,很快得出判斷:“如果梁觀用的是鄭非凡的藥,那這種藥確實很天才。和梁觀形容得一樣。”
&esp;&esp;“中藥的人會四肢無力昏迷,但并非意識全無,而是出于半清醒狀態,可以感受到自己身邊發生的事,也會做出比較微小的反應,在強烈刺激下可能會蘇醒,但無法出聲,也無法行動。”
&esp;&esp;這也就能解釋宋煙亭在放映屏里的反應。
&esp;&esp;寧準檢查完退出來。
&esp;&esp;黎漸川給他囫圇擦了下腳,帶著人進了教學樓的水房,簡單沖洗了下。
&esp;&esp;“按照梁觀的反應,這個盒子確實是周暮生給他們的。只有獲得比賽勝利才能拿到,完成盒子里的要求,能免于一死。”
&esp;&esp;黎漸川邊脫下自己的襪子給寧準,邊說,“梁觀用這樣偏靈異的手段欺騙周暮生,這么看的話,周暮生應該不是人類,而是怪物。很大幾率,激活魔盒的就是周暮生。”
&esp;&esp;“周暮生是為宋煙亭他們報仇?”
&esp;&esp;他思考著,微皺起眉。
&esp;&esp;總覺得哪里似乎說不通。
&esp;&esp;寧準套上鞋襪,和黎漸川并肩往外走,低聲道:“可能是他和宋煙亭之間存在某種關系,或者某種交易……也可能,是他出于自身的正義感,想要懲惡揚善,毀滅這所學校……”
&esp;&esp;寧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把手指按在黎漸川的校服上擦干凈,嘴角掠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不過正義感這東西,向來是最沖動,也最知道‘分寸’的。”
&esp;&esp;黎漸川抓住寧準的手指,明白他的意思。
&esp;&esp;恐怕一切都要在調查過校醫室后才能做出判斷。
&esp;&esp;如果周暮生是個新校醫,那出于正義感,做出這些事,或許很正常。
&esp;&esp;但如果他是個老校醫,那之前那么多年都忍過來了,甚至因為他的職位原因,還可能在同流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