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寧準說:“或許有變故。要重點查。”
&esp;&esp;連續兩條線索指向這場狀告,自然不能輕易忽視。
&esp;&esp;黎漸川點點頭。
&esp;&esp;又在尸體上摸索一陣,發現了一張學生卡。
&esp;&esp;豐城私高的學生卡可以當飯卡用,也可以當寢室的門禁卡和身份證明,所以學生們一般都隨身攜帶。
&esp;&esp;學生卡上記錄,這具尸體是高一的學生,叫衛浩,多的線索沒有。
&esp;&esp;檢查完尸體,黎漸川直起身,抬眼看向門內的寢室。
&esp;&esp;血腥味的背后,一股清新的洗衣粉味混雜著沒散開的泡面香氣,撲面而來。
&esp;&esp;這間寢室和五分鐘前黎漸川檢查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esp;&esp;里面六張床鋪都掛著卷起的遮光簾,鋪著各色的床單。床下的桌子上都堆滿了書本試卷,還有男生最愛的游戲機。幾雙運動鞋凌亂地擺在鞋架上,臭襪子在陽臺衣架上掛了一串,兩個泡面桶塞在垃圾桶里,還有熱氣。
&esp;&esp;生活氣息濃郁。
&esp;&esp;就好像還有人住在這里一樣。
&esp;&esp;這副景象出現在任何一棟宿舍樓里都稀松平常,但唯獨不該出現在這棟廢棄的男一宿舍樓。尤其是,這間寢室的門口還躺著一具死尸。
&esp;&esp;“門都開了。”
&esp;&esp;寧準瞇起眼,端了兩天的斯文俊秀氣質被涼薄戲謔的一笑碎得一干二凈,“盛情難卻,就進去看看吧。”
&esp;&esp;他這話說的意有所指。
&esp;&esp;黎漸川眼神微動,邁過尸體,率先走進去。
&esp;&esp;兩人分頭查看,保持著警惕,畢竟門口那具尸體還擺在那兒,這間寢室古怪得很,某種程度上不亞于龍潭虎穴。
&esp;&esp;黎漸川挨個床鋪書桌搜過去,到第二張桌子時,一打眼就看見了那幾張試卷上的名字,叫寧準:“這張是宋煙亭的桌子。看這成績……還是個學霸。”
&esp;&esp;寧準過來,掃了眼這張書桌,一邊俯身查看東西,一邊分析道:“東西擺放得很整齊,有條理,自律,可能有輕微的潔癖和強迫癥。家境一般,工薪階層,會出去打工,性格開朗,有不少朋友。”
&esp;&esp;他把一些超市的打折促銷券和兼職傳單放回去。
&esp;&esp;書架上擺著一些小零食和手辦,不太像是宋煙亭會買的,極有可能是別人送的。
&esp;&esp;旁邊放著的課堂筆記也有其他人的名字,筆記都不相同,應該是宋煙亭從別人那兒借來的。由此可以判斷,宋煙亭人緣其實還不錯。
&esp;&esp;這樣校園霸凌的推測方向好像有點站不住腳了。
&esp;&esp;因為一般在學校里容易受欺負的孩子都帶有一些特定的特質,其中不合群就是最明顯的一點。本來宋煙亭的家境和這所貴族高中有點格格不入,所以猜測他很可能會遭到排斥。
&esp;&esp;但宋煙亭卻好像融入了其中,和同學關系挺好。
&esp;&esp;黎漸川心里思忖著,踩在梯子上看了眼床鋪。
&esp;&esp;床上干凈得過分,床上除了疊得豆腐塊一樣的被子和枕頭,多余的什么都沒有。
&esp;&esp;“3月17號,是什么日子?”
&esp;&esp;寧準忽然道。
&esp;&esp;他在看著貼在桌面上的日程安排。
&esp;&esp;上面用漂亮整齊的字跡寫著一個月的學習與打工時間分配,基本上每天都是滿滿當當的,除了3月17號。
&esp;&esp;那天是周五,按照宋煙亭的日程表,往常的周五晚上他都在圖書館自習,但3月17號這個周五卻什么都沒填,被特意空了出來,還畫了一個心形,顯然是個特別的日子。
&esp;&esp;而且看這個愛心,很可能還是有點曖昧的日子。
&esp;&esp;黎漸川低頭看了眼,忽然想起自己桌上那本日歷也畫了個紅圈,就是在3月17號這天。
&esp;&esp;“沒有關于這一天的線索,但我的日歷上也標注了這天,還有姜源,也畫了。”
&esp;&esp;他從梯子上下來,拉開宋煙亭的衣柜。
&esp;&esp;衣柜里也很整齊干凈,掛著三四套帽衫長褲,但黎漸川仔細翻了翻,卻連一套校服都沒看到。
&esp;&esp;豐城私高的校服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