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熟悉的手掌從肩背按壓到腰后,又狠狠揉捏了一通小腿。
&esp;&esp;渾身酸脹的肌肉舒展開,按摩這件事,就是于狼狽的疼痛之中,帶出暢快輕松。
&esp;&esp;黎漸川將寧準所有的表情和反應一覽無余。
&esp;&esp;他坐在寧準身后,手法精到地揉著他的腳掌和腳腕,屈起的骨節在腳心柔軟的地方一壓,就能看到面前的身軀難以自抑地顫上一顫。
&esp;&esp;兩條并起的長腿下意識地掙動,帶著一層微亮的光,在燈下晃著眼。
&esp;&esp;這具身體已經完全是成年男人的骨架,但有些地方卻生得比少年人還要精巧漂亮,而又比少年人更顯出成熟的、驚人的魅力。
&esp;&esp;“忍著點兒。”
&esp;&esp;黎漸川嘴里的口香糖都要被嚼爛了:“肌肉都是僵的,按開了就不難受了。”
&esp;&esp;他這個給人按摩的也莫名出了一身汗。
&esp;&esp;他換了幾個姿勢坐著,眉頭越皺越緊,這一場按摩,讓他有種渾身的血都要燒干了的錯覺。
&esp;&esp;這算是他第一次給寧準正式按摩,之前的小松小解都不算的話。看來正式來按,和隨手按按,還真是等級不同。
&esp;&esp;“之后我會看著你,加強鍛煉,比什么都管用。”
&esp;&esp;終于按完最后一處,黎漸川扯過半卷紙,囫圇擦了下手,撂下這么一句話,便沒再搭理寧準,直接飛快從床上跳下了下去。
&esp;&esp;兩步進了洗手間,冰冷的水流劈頭蓋臉地沖下來。
&esp;&esp;純粹自個兒找罪受。
&esp;&esp;黎漸川在冷水里睜開眼,對自己一頓搓。
&esp;&esp;沒一會兒,浴室門打開。
&esp;&esp;寧準走進來,在浴缸里放好水躺進去,舒展開身體。
&esp;&esp;一條手臂趴在浴缸邊上,他掀起眼皮,隔著水汽看著站在淋浴下的黎漸川,視線著重在黎漸川的某處停留了下。
&esp;&esp;黎漸川渾身的肌肉繃緊,頗有點不自在。
&esp;&esp;寧準的眼神深沉暗昧。
&esp;&esp;他毫不避諱地欣賞著男人健美而不壯碩的身材。
&esp;&esp;清洗完身上的精油后,他重新換了水,手掌沒入水面以下,微仰起頭。
&esp;&esp;黎漸川意識到寧準可能在做什么,愣了下,頭差點炸開。
&esp;&esp;他一把按掉冷水,像頭狂怒的獅子一樣,踢開浴室門就走了。
&esp;&esp;黎漸川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最錯誤的決定就是把寧準帶回了家。
&esp;&esp;身為一個年輕力壯的正常男人,心愛的人在衛生間自力更生,還用邀請的眼神望著他,他不可避免地想要犯錯誤。
&esp;&esp;困獸一樣在臥室走了一圈。
&esp;&esp;黎漸川坐到客廳沙發上,翻出一部正能量教育片,點擊播放。
&esp;&esp;大屏幕,環繞立體聲,槍林彈雨和“為了勝利”的吶喊將耳朵填得滿滿當當。
&esp;&esp;黎漸川看得心不在焉,但效果顯著——他冷靜下來了。
&esp;&esp;人類區別于牲畜,很大一點就是人類有欲望,但不會被欲望完全支配。
&esp;&esp;沒一會兒,只穿了睡衣上衣的寧準走出來,在充斥了整間公寓的愛國嘶吼中,一腳踩在黎漸川大腿上,向來不是清冷就是勾人的聲音里,難得地摻雜了咬牙切齒的指責。
&esp;&esp;“我……沒出來!”
&esp;&esp;黎漸川:“……哈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他拽著寧準的腳,把人抱到沙發上,笑得渾身發抖。
&esp;&esp;寧準按住他的臉,吻下來。
&esp;&esp;黎漸川抬頭接納了這個吻。
&esp;&esp;寧準的唇舌化成了最柔軟也最鋒利的攻擊武器,勾纏上來,拼命從黎漸川的口中汲取溫度。
&esp;&esp;不同于之前的被動,主動起來的寧博士侵略性極強,像想要一口將黎漸川吃下一樣,吻得熱烈而直接。
&esp;&esp;只是唇上狂熱,身體卻不太爭氣,被揉了兩把就軟下來,陷進了沙發里。
&esp;&esp;糾纏中,黎漸川將人按在沙發上,咬著寧準的后頸,雙手攥著那兩條顫抖的小腿,從肩背一路吻到了腰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