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川把他背起來。
&esp;&esp;從那些藥劑飲料里配出來的麻醉藥他試驗過,不傷身,但對沒有經(jīng)過麻醉訓(xùn)練的人來說,很有效。
&esp;&esp;電梯停下,金屬門緩緩打開。
&esp;&esp;一陣嗆鼻的灰塵撲進來。
&esp;&esp;黎漸川壓著嗓子沒有咳嗽,手里握了一根從床上卸下來的鐵管,慢慢走出電梯。
&esp;&esp;電梯門外黑漆漆的,連通著一條陡峭到近乎筆直的通道。
&esp;&esp;通道上不知道涂了層什么,光滑無比。
&esp;&esp;黎漸川用手按了按,發(fā)現(xiàn)這條光滑的通道還通著電,只是電壓很小,只能給人體帶來輕微的麻痹感。
&esp;&esp;但這條通道目測很長,彎彎曲曲,一眼望不到頭。如果按照這個光滑程度,和電壓強度,正常人是爬不出去的。
&esp;&esp;可黎漸川不是正常人。
&esp;&esp;他撕開白大褂,用布條把寧準(zhǔn)綁在背后,然后甩了甩雙手,手指直接插在黑色的金屬壁上,像是鐵爪一樣,一下一個印記。
&esp;&esp;白色的身影飛快向上攀爬。
&esp;&esp;指甲崩斷,金屬壁上殘留的血珠被電流灼干。
&esp;&esp;黎漸川仿佛不知疼痛,在通道里飛快前進,手掌被電得有些麻木僵硬。
&esp;&esp;頭頂出現(xiàn)稀薄的光亮?xí)r,他聽到了身后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esp;&esp;臉色一冷,黎漸川加快速度,像一道殘影一樣沖出了通道。
&esp;&esp;就在他的身體脫離通道的那一刻,高壓電網(wǎng)將整條通道籠罩,藍色的電弧扭曲顫抖,將整條通道變成了天羅地網(wǎng),沾上一下,就可能被電成焦炭。
&esp;&esp;但莫名地,黎漸川覺得,這高壓電似乎針對的不是他。
&esp;&esp;他看了眼趴在他肩膀上,安靜垂著頭的寧準(zhǔn)。
&esp;&esp;然后看向通道外的世界。
&esp;&esp;遠一點的天花板上有白熾燈一閃一閃,照亮一小片區(qū)域。視線穿透黑暗,陰寒的氣息散布在這處空間。
&esp;&esp;這里竟然是一片廢棄的太平間。
&esp;&esp;一些冰柜靠墻擺著,染血的病床橫七豎八地堆著。
&esp;&esp;墻面斑駁掉皮,四處都是蜘蛛網(wǎng),灰塵遍布,地板上還有干涸的黑色血跡。
&esp;&esp;黎漸川看到這些,莫名想到了關(guān)于god實驗室的那兩頁資料。
&esp;&esp;據(jù)不可靠消息說,god實驗室的前身是上世紀(jì)建起的一家深山療養(yǎng)院,專門收容問題兒童,以殘忍的刑罰進行治療,后來消失在了一場地震中。
&esp;&esp;據(jù)說寧準(zhǔn)就曾經(jīng)在這個療養(yǎng)院待過,所以很多組織在尋找god實驗室時,都會以療養(yǎng)院舊址為線索。
&esp;&esp;心里閃過了一些念頭,但來不及細(xì)想。
&esp;&esp;沒有時間耽擱,黎漸川背著寧準(zhǔn)快速穿過亂七八糟的廢棄太平間。
&esp;&esp;這里空無一人,竟然沒有任何武裝力量駐守,好似底下真是一個普通的實驗室。
&esp;&esp;黎漸川注意到這點異常,掃了眼背后昏迷的寧準(zhǔn)。
&esp;&esp;太平間的窗戶都被灌了鐵,鑄死了,所以空氣很污濁。
&esp;&esp;唯一一扇大門是從外面掛了鎖,黎漸川沒找到其它出口,只好掄起半張破床,把門砸開了。
&esp;&esp;他敢肯定,這要換個沒有非人之力的來,鐵定只能等死。
&esp;&esp;但他鬧出的動靜太大了,實驗室的人很快就會追過來。
&esp;&esp;門一砸開,黎漸川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
&esp;&esp;外面是漆黑的夜晚。
&esp;&esp;夜色深沉,伸手不見五指,天上還飄著大片的雪花。
&esp;&esp;黎漸川越過花園里的斷壁殘垣,翻過電網(wǎng)墻,一頭扎進了密林里。
&esp;&esp;雙腳踩在厚實的雪地上的這一刻,黎漸川聞到了獨屬于外界的鮮活的氣息。
&esp;&esp;他無比清醒地意識到——他逃出來了。
&esp;&esp;這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esp;&esp;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和實驗室比速度。
&esp;&esp;在這方面,他游刃有余。
&esp;&esp;四個小時后。
&esp;&esp;東方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