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條斷臂在高跟鞋出現的剎那就僵硬在血泊里不動了,隱隱還有些顫抖,似乎在懼怕著什么。
&esp;&esp;紅色高跟鞋淌著血,在原地徘徊了一會兒,步子透出了些焦慮的情緒。
&esp;&esp;但很快,高跟鞋一頓,厲紅的鞋尖慢慢轉向通道內。一枚又一枚血紅的腳印出現,紅色高跟鞋緩慢地向內走去。
&esp;&esp;“跟著它。”
&esp;&esp;寧準壓低聲音。
&esp;&esp;昏黃的燭光與赤紅的火焰交織,在黑暗中如一團螢光,微弱地照亮四周,緊跟著一雙不疾不徐行走的紅色高跟鞋。
&esp;&esp;這副情景在通道大團血潑一樣的詭異涂鴉襯托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esp;&esp;腳步聲在幽長的通道內回蕩。
&esp;&esp;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淡,那股奇怪的烤肉味卻越來越濃。
&esp;&esp;走了一段距離,那雙紅色高跟鞋突然停下了。
&esp;&esp;也就是這一刻,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沖上黎漸川的心頭。他來不及多想,條件反射般猛地撲向寧準。
&esp;&esp;“小心!”
&esp;&esp;冰冷鋒銳的觸感擦身而過。
&esp;&esp;砰地一聲巨響。
&esp;&esp;一柄鋒利的破冰斧從天花板上砸落,緊貼著黎漸川的后背掉在了地板上,直接將木地板劈開一個窟窿。
&esp;&esp;天花板上的灰被震落。
&esp;&esp;“很險……”
&esp;&esp;過了幾秒,謝長生停滯的呼吸才恢復。
&esp;&esp;黎漸川回頭看了一眼,又一低頭,看見寧準正仰頭看著他,眼底浮動著絲絲縷縷的光:“我被嚇到了?!?
&esp;&esp;黎漸川松開他,拍拍他的臉:“少扯淡?!?
&esp;&esp;話雖這么說,但黎漸川想了想,還是一俯身,一手抱起了寧準,讓少年柔軟的臀部坐在自己肌肉結實的手臂上,腰身和脖頸靠進胸膛肩窩。
&esp;&esp;寧準的手指輕盈地撫過黎漸川敞開的領口,“駕。”
&esp;&esp;黎漸川按在寧準大腿上的手狠狠揉了他一把,懶得理他。
&esp;&esp;默默檢查完掉落斧頭和天花板的謝長生:“……它動了。”
&esp;&esp;在斧頭墜落后,那雙紅色高跟鞋再度向前。
&esp;&esp;三人提高警惕,繼續跟上去。
&esp;&esp;這次,通道內的烤肉味更濃了,幾乎可以讓人單憑氣味就想象到那種香噴噴的外焦里嫩的美食。
&esp;&esp;黎漸川的肚子傳來饑餓感,發出了咕嚕的響聲,他過人嗅覺聞得到,這股味道似乎是從前方傳來的。
&esp;&esp;燭光映出一個拐角。
&esp;&esp;黎漸川三人跟著紅色高跟鞋轉過去,燭光映亮前面的景象,竟然是一個餐廳。
&esp;&esp;一張圓形的餐桌擺在最中央,灶臺生著火,填滿了柴。案板上廚具凌亂放著,有些還沾著血。
&esp;&esp;十四個頭燈掛在餐桌周圍的十四把椅子上,燈光短路一樣,啪嗒啪嗒閃爍著,射出詭異陰冷的光。
&esp;&esp;保持警惕,三人檢查了下,發現這個餐廳里并沒有任何事物,但黎漸川的嗅覺感知很敏銳,烤肉味就是從這里傳出去的。
&esp;&esp;在餐桌上,黎漸川發現了一張報紙,報道了一支登山隊遭遇雪崩的事。
&esp;&esp;“很奇怪?!?
&esp;&esp;寧準快速閱讀了一遍報紙,發表了三個字的看法,卻沒再多說。
&esp;&esp;“這里有扇門,被封死了?!?
&esp;&esp;謝長生在角落里喊了聲。
&esp;&esp;那雙紅色高跟鞋在進入餐廳后就不見了,而這間餐廳似乎是封閉的,除了來路,沒有另外的通道。謝長生發現了門,或許是意外之喜。
&esp;&esp;走近了,黎漸川才發現這扇門上釘滿了木條,密密麻麻的,將整扇門全部封死了。
&esp;&esp;“我來吧?!?
&esp;&esp;黎漸川動了動凍僵的腿,蓄力猛地劈出一腳。
&esp;&esp;轟地一聲,木屑迸濺。
&esp;&esp;所有木條崩飛,木門不堪重負地嘎吱一聲,裂開了。黎漸川一腳,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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