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無法穿入。
&esp;&esp;那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過來了。
&esp;&esp;黎漸川心頭浮起這個想法的瞬間,腳下猛地用力,迅速抓著登山繩向上爬去。
&esp;&esp;突然,他腦袋一側,落滿冰雪的眉目閃過一抹冷厲之色,手里的破冰斧悍然劈下。
&esp;&esp;與此同時,一只慘白的手掌無聲無息地捅向他之前眼睛的位置。但卻被破冰斧迎接個正著,齊根斬落。
&esp;&esp;鮮血噴落。
&esp;&esp;黎漸川毫不停頓,飛快攀登。
&esp;&esp;他準備齊全,身手也利索,本來就是來探探路,確認是否有古怪的。現在得到了肯定答案,沒必要再周旋。所以短短幾秒的工夫,他就已經爬上去了一大截。
&esp;&esp;人類的體能擁有潛力,而黎漸川的潛力更是無限的。
&esp;&esp;他操控著快要凍僵的身體,像攀巖高手一樣,飛速向上,在危機感觸及他的后背前,越過了最窄處。
&esp;&esp;所有聲音回歸耳膜。
&esp;&esp;停在這處沙漏型冰裂縫的最窄處上方,他向下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沒有任何動靜。但他知道,他已經驚醒了下面的怪物們。
&esp;&esp;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esp;&esp;他在下面,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腥臭味,很像地下樓梯里血肉之門蠕動散發的味道,但好像又有點區別。
&esp;&esp;他收回視線,繼續向上。
&esp;&esp;“不能肯定是不是另一條路,但一定有古怪。”
&esp;&esp;黎漸川爬出冰裂縫,就被寧準接了個滿懷。
&esp;&esp;他松開手臂向下一壓,瘦小一點的企鵝被高大的肥企鵝壓趴在雪層上,喘息聲交疊著。
&esp;&esp;“好重。”
&esp;&esp;寧準隔著厚厚的保溫服抱了抱黎漸川。
&esp;&esp;黎漸川沒敢壓實,摟著寧準的身體起來,在他臉上掃了兩眼:“你有點奇怪……”
&esp;&esp;他進冰裂縫,這么讓寧準擔心?
&esp;&esp;這遠遠不如他被開膛手杰克追殺時危險。那時候寧準對他可是胸有成竹。而且,他有種怪異的感覺。
&esp;&esp;寧準擔心的并不全是他的安全,還有他的其他東西。
&esp;&esp;“怕你上不來。”
&esp;&esp;寧準湊近,兩張同樣冰冷的臉互蹭了下,他又一頓,蒼白干裂的唇瓣被咬出一點血紅,又冷又啞的嗓音低聲說:“你喘得很大聲……在這里能聽到,像在我……里面的時候……”
&esp;&esp;黎漸川呼吸一頓,掐著寧準的脖子把安全帶和登山繩給他綁上,拍了一巴掌寧準的屁股:“寧博士,別說的我真進去過一樣。”
&esp;&esp;他扣好主鎖,又給兩人之間綁了根繩,“等會兒你在中間,慢點。”
&esp;&esp;兩只企鵝一前一后來到冰裂縫前。
&esp;&esp;習慣性朝黎漸川撩閑弄色的寧準回味著黎漸川剛才的語氣,從中品出了些變化。
&esp;&esp;舌尖在柔軟的口腔內轉了個圈,桃花眼輕輕撩起:“直男?”
&esp;&esp;黎漸川漫不經心:“又大又直。”
&esp;&esp;捂住耳朵的謝長生:“……下去吧。”
&esp;&esp;寧準和黎漸川身上繩子的另一頭系在謝長生身上,三個人方便照應,依次滑進了深黑的冰裂縫里。
&esp;&esp;三道身影消失在雪層上。
&esp;&esp;釘在石縫里延伸下去的三條繩索在冰雪上蜿蜒出一道道蛇形的痕跡。
&esp;&esp;黑暗中,一道顫抖的身影從遠處的巨石后走出。
&esp;&esp;黑影踩著雪來到繩索前,舉起手中的破冰斧,向著繩索狠狠砍下——
&esp;&esp;砍的動作只做到了一半。
&esp;&esp;一行深綠的字跡從雪層下緩緩浮現出來。
&esp;&esp;“這一次,是真正的死亡。雪夜的美妙花香,請品嘗。”
&esp;&esp;在看清這行如水洇濕的花體英文的同時,二號的呼吸道已經徹底黏連損壞。
&esp;&esp;他瞪大眼睛,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驚恐充斥著他的眼球,讓他難以遏制地顫動著眼皮,喉嚨里被血塊糊住,發出艱澀的聲音:“毒……”
&esp;&esp;破冰斧從虛軟的手中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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