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黎漸川淡淡說了句,卻沒多解釋,而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面幾名玩家的反應。
&esp;&esp;他們似乎都想到了些什么。
&esp;&esp;但沒人說話。
&esp;&esp;帳篷內沉默了幾分鐘。
&esp;&esp;寧準突然出聲:“哥,先離開這兒,找空帳篷休息一個小時吧。”他做出一副疲累不堪的模樣,歪歪斜斜要往黎漸川身上靠。
&esp;&esp;黎漸川一把攔住他,隔著衣袖拉住寧準的胳膊,低頭看了看寧準的臉色,沒管其他玩家的臉色和視線,拉開帳篷拉鏈就走了出去,很有點我行我素的作風。
&esp;&esp;謝長生緊隨其后,絲毫不掩飾他們三個就是一路的。
&esp;&esp;重新閉合的帳篷布隔絕了那些暗藏著各色心思的視線。
&esp;&esp;三個人離開當作停尸房的那頂帳篷,鉆回了黎漸川的帳篷里。
&esp;&esp;“線索沒套到多少,怎么著急和他們拆伙?”
&esp;&esp;黎漸川一進帳篷就趕緊翻出備用的衣物給寧準往身上套,然后又給自己翻了兩件。
&esp;&esp;他雖然冷,呼吸不暢,但是受過高強度訓練,他對身體的不適有很強的忍耐力和調整能力,不至于反應很大。
&esp;&esp;“沒必要。”
&esp;&esp;桃花眼里掠過明暗閃爍的光,寧準微掀起一點唇角。
&esp;&esp;他穿好了厚實的保溫服,又伸手展開一件外套,身體向前一撲,將外套連同自己,一起裹到了黎漸川身上,從后緊緊抱著他,被他身上的寒氣凍得微微哆嗦。
&esp;&esp;“真冷。”
&esp;&esp;寧準念叨了句。
&esp;&esp;“嫌冷就下來。”
&esp;&esp;黎漸川不耐掀他,卻被那兩條細瘦的胳勒得更緊了。
&esp;&esp;寧準的氣息頭一次在他這里帶來了暖暖的溫度,從后頸吹過耳根,伴隨著平靜的聲音。
&esp;&esp;“他們肯定也都猜到了點東西,有人想動手了,我們先離開給他們騰騰地方。”
&esp;&esp;寧準說,“這一局都是老玩家,不到最后關頭,狐貍尾巴都藏得緊實。從他們嘴里,聽不到太多實話。”
&esp;&esp;黎漸川感受著背后的重量和溫度,想了想,道:“我有一點判斷。”
&esp;&esp;“嗯,說說看。”
&esp;&esp;寧準像搖不倒翁一樣,抱著黎漸川微微晃了晃,聲調懶散。
&esp;&esp;黎漸川腦子里大部分東西還不算明晰,但他知道寧準不一定是萬能的,還是需要他這些線索,聊勝于無。
&esp;&esp;他整理了下思路,說:“首先,我們目前都沒死,并且剛才這七個,都是玩家。但是六個小時后,就不一定了。”
&esp;&esp;寧準搖晃的動作微微一頓。
&esp;&esp;黎漸川聽著他在自己的耳后輕緩的呼吸聲,繼續道:“表層里層之分存在。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就是表層,這里的我們就是真實的我們。只是我們的真實,在這里在逐漸被抹除,或者說,被取代。”
&esp;&esp;“這個想法不是憑空而來。”
&esp;&esp;“想法的來源主要有兩方面。第一方面,就是在第二扇牢門里。我兩次來到牢門前,做出了不同的回答,然后被關進禁閉室,不自覺地念出了問題,并再次循環見到來到門前的過去的自己——這里有個時間問題。”
&esp;&esp;“詳細的,我理不太清,暫時就將它當成‘將來決定過去’。”
&esp;&esp;“但是正常的時間線,都是過去決定現在和將來。在牢門那兒,將來的我問出了問題,過去的我回答,又因為回答被關起來,成了將來的我。這本身就是一個奇怪的時間循環線。”
&esp;&esp;“想到這里的時候,我又想起里層那些怪物制造的循環。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個方面了。”
&esp;&esp;“在里層的時候,我們的時間很混亂。但即使再混亂,也可以肯定,我們認為在那里經歷的好幾天,根本沒有超過兩天。因為我們只有過一次潘多拉的晚餐,真實的韓樹在第一次晚餐上說,我們第二個晚上不需要參加晚餐。”
&esp;&esp;“這句話,現在我認為不止是表面意思那么簡單。”
&esp;&esp;“表面上他是在說第二個晚上在山上,不需要回營地吃晚餐,但實際上,他可能是在暗示,我們來不及吃第二頓晚餐。”
&esp;&esp;“因為那個六小時競猜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