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中央的空地上亮著好幾盞照明燈,頭燈也晃來晃去的,似乎是韓樹在說什么,聚集了不少人。
&esp;&esp;這正好方便了黎漸川他們。
&esp;&esp;他們觀察了下情況,直奔附近的一頂塞滿了物資的帳篷。
&esp;&esp;帳篷很大,沒有人在。
&esp;&esp;黎漸川把寧準放下,很快整理出兩個背包來。
&esp;&esp;他們自己帳篷的東西都背在那些和他們長得一樣的人身上,回自己帳篷也沒東西可拿。所以也沒必要回去浪費時間。
&esp;&esp;“快點!前面沒什么聲音了!”
&esp;&esp;鄭翔催促道。
&esp;&esp;烏漆嘛黑,什么也看不清,其他人收拾的速度遠遠比不上黎漸川。只有謝長生還算麻利,裝了點東西就開始往身上武裝鋒利器皿。
&esp;&esp;黎漸川見狀,將背包背上,也挑了把斧子拎手里。
&esp;&esp;對付那些怪物,斧子比細細薄薄的手術刀會強得多。
&esp;&esp;他掂了掂手里的斧子,正打算先出去看看,就看到一束燈光突然晃了過來。
&esp;&esp;“有人來了!”
&esp;&esp;黎漸川耳朵微動,立刻貼在帳篷布上。
&esp;&esp;所有玩家的動作一頓。
&esp;&esp;寧準悄無聲息地直起腰,攥著一把冰鎬,來到黎漸川的身旁。
&esp;&esp;鄭翔等人也彼此對視一眼,在模糊的黑暗中輕手輕腳靠攏在帳篷入口附近,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對準入口,準備在光亮進入的瞬間落下狂猛的攻擊。
&esp;&esp;頭燈的光圈照在帳篷上,十分黯淡。
&esp;&esp;這種帳篷布極厚,幾乎不透光,只能隱約捉到微亮的影子。
&esp;&esp;腳步聲靠近。
&esp;&esp;黎漸川眼神一動,抬手比了個三。
&esp;&esp;有三個人的腳步聲。
&esp;&esp;其他玩家都微微皺了皺眉。
&esp;&esp;三個人,一旦動手,是絕對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無聲無息地全部殺掉的。
&esp;&esp;而一旦引起什么動靜,他們恐怕就又要像之前一樣,被眼睛怪追著逃往雪山,引發雪崩,再次進入地下樓梯。
&esp;&esp;黎漸川將所有人的神色反應收入眼底,注意到旁邊的寧準似乎掀起唇角笑了笑,然后就看到寧準接過黎漸川手里的手術刀,在斧子上輕輕敲了一段摩斯密碼:“我來讓他們閉嘴。慢慢殺?!?
&esp;&esp;幾道探究的視線從寧準身上一掠而過。
&esp;&esp;似乎還藏著一點莫名的心驚。
&esp;&esp;尤其是鄭翔。
&esp;&esp;他幾乎一瞬間就認定了寧準才是那個四號,而黎漸川,就是五號。
&esp;&esp;比起五號較為粗暴的行事作風,四號就像洞察一切的陰冷毒蛇,冷酷而又神經質,擁有著不同于一般玩家的敏銳和殘忍。
&esp;&esp;即便他的表現大多數時候沉默而無害。
&esp;&esp;“嘎、嘎……”
&esp;&esp;已經被踩得硬實的雪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esp;&esp;到了近處,所有玩家都能清晰地聽到,確實是三個人的腳步聲,有點凌亂。
&esp;&esp;他們還在低聲說著話。
&esp;&esp;“沒想到真的會發生雪崩……”
&esp;&esp;一個沙啞的男聲說。
&esp;&esp;又有人說:“我、我來這里登山……其實沒想過活著下來。但真到死的時候才知道,太可怕了……這次我們南隊的所有人大難不死,真的是走運。我想好了,天亮直升機來了之后,我就回家,再也不來了……”
&esp;&esp;即便這聲音含著嘶啞的哭腔,黎漸川也立刻分辨了出來,是寧準。
&esp;&esp;寧準還用類似的哭腔在雪崩后要求趕緊下山來著。
&esp;&esp;黎漸川看了寧準一眼。
&esp;&esp;寧準神色若有所思。
&esp;&esp;而這時,外面走來的第三個人嘆了口氣:“不來了,我也不想來了……咱們南隊真的是老天爺保佑,全須全尾地回來了。要是像北隊一樣……”
&esp;&esp;他的聲音艱澀地頓了頓,困難地吞咽著字句,“像北隊一樣……沒法活著回來,我爸媽肯定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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