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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陣藍色的波紋從芯片的位置向整扇門擴散。
&esp;&esp;只聽“咔噠”一聲,緊閉無數個小時的鐵門,打開了。
&esp;&esp;門外是旋轉的木質樓梯,一盞燭臺放在門口。
&esp;&esp;這是黎漸川熟悉的景象。
&esp;&esp;既困難,又仿佛輕而易舉。
&esp;&esp;“走吧?!?
&esp;&esp;寧準說了聲。
&esp;&esp;黎漸川到門口拿起燭臺,拉過寧準,正要繼續往下走,卻發現寧準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esp;&esp;寧準背對著他,不知道在看禁閉室里的什么。
&esp;&esp;“怎么,還舍不得?”
&esp;&esp;“腿疼,背背我?!?
&esp;&esp;“……上來?!?
&esp;&esp;男人背起少年,穿過幽長的地下樓梯。
&esp;&esp;很快,一片無垠的雪色,和兩座一模一樣的高山,出現在了視野里。
&esp;&esp;第29章 雪崩日的死亡競猜
&esp;&esp;黎漸川背著寧準站在雪地里。
&esp;&esp;他們周圍什么都沒有。
&esp;&esp;剛才邁出的出口仿佛只是他們的一場夢,一回頭就已經消失無蹤,只剩略顯空曠的雪層,與茫茫黑夜。
&esp;&esp;兩人呼出的白汽飄忽地在冷冽的空氣里散開。
&esp;&esp;四面低垂的夜色里,雪地仍反射著蒙蒙亮的銀白薄光。一些凸出雪面的巖石被暗夜浸透,漆黑深沉。
&esp;&esp;不遠處鼓著幾十頂顏色鮮艷的帳篷,有模糊的人影走來走去,正是黎漸川他們十分熟悉的營地。
&esp;&esp;“你們終于出來了?!?
&esp;&esp;撲哧撲哧的踩雪聲從前面的巨石處傳來,鄭翔的身影出現,像個企鵝一樣穿得十分嚴實,見到黎漸川和寧準也不驚訝,招了招手,就又轉回去了。
&esp;&esp;黎漸川手腕一翻,將手術刀按在掌心,背著寧準走過去。
&esp;&esp;到了巨石附近,黎漸川才發現,除了他和寧準姍姍來遲,剩下五名玩家居然都在。
&esp;&esp;謝長生盤膝坐在石頭旁,見到他們點了點頭,臉色也不太好,脖子上似乎有一道青紫的手指掐痕。
&esp;&esp;其他四個也都臉色慘白,紅發青年二號更是一直在出汗,不停地用手抹額頭,擦后頸。
&esp;&esp;看得出,他們在地下樓梯里也沒好過。
&esp;&esp;黎漸川抱著寧準坐在謝長生旁邊。
&esp;&esp;冰天雪地里,寧準身上還穿著地下樓梯里那一身襯衫長褲,即便裹了黎漸川的厚外套和厚褲子,也單薄得跟張紙似的,寒風里一吹,嘴唇有些哆嗦泛青,只有靠著黎漸川火爐一樣的身體才能緩解一點。
&esp;&esp;幾道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
&esp;&esp;氣氛沉默了一陣。
&esp;&esp;鄭翔率先開口:“我是一號。”
&esp;&esp;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
&esp;&esp;鄭翔在這些各異的目光注視下,臉色不變,繼續說:“我認為眼下這個情況,我們繼續內部廝殺也沒什么用,反正都殺不死,不如還是按照上次晚餐的討論,專心找線索,擺脫這樣的循環,如果大家認同……”
&esp;&esp;“稍等?!?
&esp;&esp;一道不高不低的聲音突然打斷了鄭翔的話。
&esp;&esp;寧準迎著聚來的視線,窩在黎漸川懷里懶洋洋地掀起眼皮:“你的提議很好。但我想先告訴大家,我們已經擺脫了雪崩的循環,來到了這局游戲的‘真實’所在。也就是之前三號說過的,表層?!?
&esp;&esp;“之前我們關于這一局游戲的推測,差不多是正確的?!?
&esp;&esp;“這兩座雪山分表層和里層,通道就是那道地下樓梯。地下樓梯的入口在雪崩地帶,打開通道的條件是雪崩降臨?!?
&esp;&esp;“我們突破了里層的虛假循環,進入了通道,然后經過通道來到了這里。這里就是表層?!?
&esp;&esp;紅發青年二號問:“難道就不可能是我們又回到了里層?而且這個里層表層的說法,只是猜測,根本就沒有得到證明。萬一根本就沒有表層呢?”
&esp;&esp;坐在鄭翔旁邊的一個雀斑青年贊同道:“我們到這里有幾分鐘了,已經檢查過了自己的身體。進入通道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