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找到了他之前念過的那兩首詩。
&esp;&esp;他又試著低聲念了一遍,禁閉室沒有任何反應。
&esp;&esp;但很顯然,這本詩集不會無緣無故出現(xiàn)在這里。
&esp;&esp;書桌上鎖的抽屜是六位數(shù)字的密碼鎖。
&esp;&esp;黎漸川這幾十個小時一直在試,但毫無線索的嘗試,只是在從一百萬種組合中碰運氣而已,這可比中五百萬彩票還要難。但這是一把沒有次數(shù)限制的密碼鎖,所以黎漸川隨手試試,也只當在沒有線索的時候先碰運氣了。
&esp;&esp;新得到的頁碼數(shù)黎漸川也嘗試了下,失敗了。
&esp;&esp;密碼,通常都要與數(shù)字有關。
&esp;&esp;黎漸川的眼睛緩慢轉動著,眼底閃爍著細微的藍色光芒。
&esp;&esp;他一一掃過牢門、書桌,照片、床、掛鐘……
&esp;&esp;還是沒有頭緒。
&esp;&esp;解謎這種事,一向都不是他所擅長的。
&esp;&esp;比起絞盡腦汁猜測,費盡心機尋找蛛絲馬跡,他還是更喜歡躺著給寧準雙擊“666”。
&esp;&esp;黎漸川煩躁地向后捋了下碎發(fā),繼續(xù)盯著那本詩集看。
&esp;&esp;看得久了,即便對文學絲毫不感冒,黎漸川也看出了這兩首他熟悉的詩歌的古怪。或許是環(huán)境作用,他總覺得這兩首詩歌似乎是在暗喻什么,十分晦澀。
&esp;&esp;第一首,在第一次進入地下樓梯時,黎漸川并不知道這首詩歌的名字和作者。而這一次,通過這本詩集,他得知這首外國詩歌名叫《冬夜》,作者是特拉克,看詩歌的意思應該是在描寫冬天夜晚的宴會。
&esp;&esp;“雪花在窗外輕輕拂揚
&esp;&esp;晚禱的鐘聲長長地鳴響
&esp;&esp;屋子正準備完好
&esp;&esp;餐桌上正備滿豐盛的筵席
&esp;&esp;漫游的人們,只有稀少的幾個
&esp;&esp;從幽暗道路走向大門
&esp;&esp;恩惠的樹木閃著金光
&esp;&esp;吮吸著大地之中的寒露
&esp;&esp;漫游者靜靜地跨進
&esp;&esp;痛苦已把門檻變成石頭……”
&esp;&esp;字里行間沒有明確地去指出什么,但黎漸川卻總覺得這首詩歌的指向,就是他們這場游戲。
&esp;&esp;雪花,他們在里層世界,經(jīng)歷的就是雪崩日的循環(huán),并且他想起了韓樹發(fā)的那條投票簡訊,上面有一句話“雪崩之下,沒有一片雪花覺得自己負罪”。
&esp;&esp;這兩個雪花之間似乎存在某種聯(lián)系,或者暗指。
&esp;&esp;這樣去看,這首詩歌的每一句,可能都有特殊含義。
&esp;&esp;鐘聲,屋子,餐桌,幽暗的通道,漫游的人們……它們好像都一一對應著一些東西。但那些東西究竟是什么,黎漸川只有毫無根基的猜測。
&esp;&esp;他靜靜思索著,翻向第二首。
&esp;&esp;這一首詩歌他見到的時候就認出來了,布羅茨基的《一九八零年五月二十四日》。
&esp;&esp;開頭第一句就是“由于缺乏野獸,我闖入鐵籠里充數(shù)”。在黎漸川被關進這間該死的禁閉室后,他就大致猜到了這首詩歌的部分含義。
&esp;&esp;在這里,他就是這個“我”。
&esp;&esp;但這首詩不僅僅是寫坐牢,還有流放。
&esp;&esp;“……
&esp;&esp;從冰川的高處我觀看半個世界,地球的
&esp;&esp;闊度。兩次溺水,三次讓利刀刮我的本性。
&esp;&esp;離開生我養(yǎng)我的國家。
&esp;&esp;那些忘記我的人足以建一個城市。
&esp;&esp;我曾在騎馬的匈奴人叫嚷的干草原上跋涉,
&esp;&esp;去哪里都穿著現(xiàn)在又流行起來的衣服,
&esp;&esp;種植黑麥,給豬欄和馬廄頂涂焦油,
&esp;&esp;除了干水什么沒喝過。
&esp;&esp;我讓獄卒的第三只眼探入我潮濕又難聞的
&esp;&esp;夢中。猛嚼流亡的面包:它走味又多瘤……”
&esp;&esp;這部分讓黎漸川很在意。
&esp;&esp;如果這兩首詩歌與游戲有很大的關聯(lián),第二首又暗示著他目前和未來的處境的話,那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