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在陸陸續續有人爬出來時,他再次摸到了寧準凍僵的臉。
&esp;&esp;這一次,他確認寧準還活著,但他也能確認,手掌下的輪廓,就是寧準的尸體。
&esp;&esp;黎漸川閉了閉眼,將寧準和謝長生的尸體用雪埋上,站起身,去和爬出來的其他隊員匯合。
&esp;&esp;寧準從別的雪窩鉆出來,有點虛弱地靠在黎漸川身上,低聲咳嗽著。
&esp;&esp;黎漸川半抱著他,和昨天一樣,一群人商議著離開雪崩地帶,呼叫救援隊。
&esp;&esp;一個小時后,救援隊趕到,一群人被帶下雪山。
&esp;&esp;一切都似乎沒什么不同。
&esp;&esp;唯獨在韓樹安撫回歸營地的兩隊隊員時,昨晚率先發言的紅發青年沒有立刻出聲,而是將目光牢牢定在謝長生淡漠的臉上,幽暗中夾雜著恨意,像是伺機而動的毒蛇。
&esp;&esp;謝長生似乎不以為意,淡淡瞥了他一眼,抬起手指,暗示一般擦過自己的頸側。
&esp;&esp;紅發青年的唇角溢出一絲冷笑。
&esp;&esp;“南隊挺好。”
&esp;&esp;這次身在北隊的鄭翔干巴巴說了一聲,就起身拎著東西,往自己的帳篷走。
&esp;&esp;顯然,他是要按照黎漸川昨晚的要求,投票給南隊。
&esp;&esp;這次的安撫會由于不用交流投票選擇,格外沉悶無聊,大家領了些熱水和食物,就都打著頭燈各回各的帳篷。
&esp;&esp;黎漸川和寧準鉆進了謝長生的帳篷。
&esp;&esp;他們兩個的舉動讓朝這邊走來的紅發青年腳步一頓,若有所思地轉向了別的地方。
&esp;&esp;“二號想單獨干掉你。”
&esp;&esp;黎漸川拉上帳篷拉鏈,懶洋洋點了點在黑暗中遠去的那道身影,對謝長生說。
&esp;&esp;“無妨。”
&esp;&esp;謝長生怡然不懼,看向黎漸川,“你有多大把握?”
&esp;&esp;“百分百。”
&esp;&esp;寧準桃花眼一抬,為黎漸川搶答。
&esp;&esp;他脊背靠著黎漸川的胸膛,手指不安分地在黎漸川的膝蓋上搭著。
&esp;&esp;“你倒是對我有信心。”
&esp;&esp;黎漸川看著手里的衛星電話,下巴在寧準頭頂磕了磕,手臂環過寧準的身體,將他圈在自己懷里,給他取暖。
&esp;&esp;兩人這樣坐著,像俄羅斯套娃似的,半點都不避諱非禮勿視的謝道長。
&esp;&esp;他抬起頭,揚眉一笑:“不過我們笨人,自然有笨人的法子。說不準,還比聰明人的好用。”
&esp;&esp;謝長生看著一對自信滿滿的狗男男,閉口不言。
&esp;&esp;三人的投票早已選定。
&esp;&esp;在黎漸川專注地盯視下,衛星電話上的時間慢慢跳動著,很快,來到了六小時之限。
&esp;&esp;光暗交錯。
&esp;&esp;所有景象被倏地拉離,又被猛然推進。
&esp;&esp;頭燈光照亮眼前,寬敞的帳篷鉆進四面八方的寒風,耳畔是其余六個人壓抑又震顫的呼吸聲。
&esp;&esp;黎漸川視線穩定后,沒有再過多地去打量四周和他人,而是直接盤膝坐在了頭燈旁的軟墊上。
&esp;&esp;其他玩家見狀,也紛紛坐下。
&esp;&esp;二號最先按捺不住,失落道:“又回來了……”
&esp;&esp;他抬頭看向黎漸川,“我按照你說的選了南隊,但這根本什么都沒試探出來。我們協助你,你總該給我們個理由吧。否則,明天就按我說的,繼續選南隊。”
&esp;&esp;“閉嘴。”
&esp;&esp;黎漸川冷冷道。
&esp;&esp;“你!”
&esp;&esp;二號氣怒。
&esp;&esp;但他又知道在潘多拉的晚餐上自己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所以只得咬牙忍下來,緩緩呼吸兩下,冷靜情緒。
&esp;&esp;就在這時,韓樹進來了,一開口照舊是那句:“人都到齊了嗎?”
&esp;&esp;兩三次之后,所有玩家都習慣了他這句開場白,人們都只等著他趕緊走完流程,好問一些試探性的問題。
&esp;&esp;但這次,在韓樹說完這句話后,黎漸川卻忽然插言道:“再等等,韓哥,還有七個人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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