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放下寧準,兩人很快調整好一個姿勢,面對面抱著。
&esp;&esp;黎漸川更高,略微低頭可以看到寧準的后背,而寧準從黎漸川的肩頭露出一雙摘掉了眼鏡的桃花眼,幽沉地望著鏡子內黎漸川的后背。
&esp;&esp;他們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被隨機過。但任何機會都不應該放棄。
&esp;&esp;黎漸川眼角余光瞄著寧準后背的同時,也在觀察著客廳內背對著他的幾個人。
&esp;&esp;現在還活著的人除了他們,只有九個。
&esp;&esp;麗莉,昏迷驚醒的菲娜,喬治和雀斑少年,賽馬的三個年輕人,之前賞畫的兩個男人。
&esp;&esp;所有人都如驚弓之鳥一樣,恐懼地看著四周,仿佛下一刻就會有什么從黑暗中竄出來殺死他們一樣。
&esp;&esp;如果死亡條件真是他和寧準猜測的那樣,那現在的狀況可謂極其糟糕。一旦被隨機選中的那個人正在幻想什么可怕的事,那就又是一場災難。
&esp;&esp;但這個世界上最難控制的東西,就是人類的思想。
&esp;&esp;黎漸川眉頭微皺。
&esp;&esp;正在他思考著該怎樣阻止會發生的恐怖時,他突然看到賞畫的兩個男人中的一個人背上突然出現一行血字:“那些樹影好像鬼啊……”
&esp;&esp;黎漸川暗罵一聲操蛋。
&esp;&esp;幾乎是同時,被窗外風雨吹打著,印在窗簾上扭曲舞動的樹影突然一陣蠕動,眨眼就從窗上消失了。
&esp;&esp;三個年輕人的方向傳來驚懼短促的尖叫,其中兩個人渾身一僵,兩個腦袋骨碌碌滾落在地。
&esp;&esp;剩下的那個年輕人捂著嘴,渾身發抖,涕泗橫流,不斷干嘔著瘋狂抓自己的頭發,像是在確認什么。
&esp;&esp;然后黎漸川就看到那個年輕人的背后飛快閃過:“頭!我的頭還在嗎!”
&esp;&esp;大團大團的頭發連著帶血的頭皮被他抓撓下來,但他好像根本沒有發現一樣。
&esp;&esp;他那只手的力氣非常大,很快在狠狠揪住一大撮頭發向下拔時,他用力過猛,將自己的頭拔了下來,血肉連著筋皮。
&esp;&esp;麗莉和菲娜無聲尖叫,朝黎漸川這邊的墻角爬了幾步。
&esp;&esp;黎漸川瞥了她們一眼,正想往另一邊挪挪時,他下方的視野突然掠過一線血紅。
&esp;&esp;他的手快過他的意識,修長的手指立刻在寧準腰間狠狠一握。
&esp;&esp;寧準悶哼一聲,腰身一挺。
&esp;&esp;黎漸川瞬間看清了寧準背后的那行血字:“莫莉夫人被看門人殺……”
&esp;&esp;血字剛映入黎漸川的視野,下一秒,詭異的事卻發生了。
&esp;&esp;那根無形的在書寫著血字的手指突然一頓,寫了一半的字母竟然停住了。
&esp;&esp;血字如掙動的蚯蚓一樣驀地扭曲,一聲極細的尖鳴之后,便霍然消失了。
&esp;&esp;幾秒后,客廳內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esp;&esp;寧準似乎感應到了什么:“這樣的條件果然不能實現……”
&esp;&esp;黎漸川垂眼看著寧準的后背陷入沉思。
&esp;&esp;暴風雨陰沉怒吼。
&esp;&esp;客廳內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esp;&esp;麗莉似乎是被嚇瘋了,披頭散發,直著眼睛一直在神經質地含糊念叨著什么,任憑旁邊的菲娜如何抱著她哭泣,她也一動不動。
&esp;&esp;喬治還軟在墻邊,雀斑少年在他旁邊哽咽著,抖得如同篩子。
&esp;&esp;賞畫的兩個中年男人一個一個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和之前那對中年夫妻一樣。
&esp;&esp;但黎漸川沒有在背對著他的人身上看到血字。可能是喬治和雀斑少年的想法,或者是麗莉。
&esp;&esp;又過了不知多久。
&esp;&esp;突然,黎漸川的耳朵一疼。
&esp;&esp;他一醒神。
&esp;&esp;是寧準在咬他!
&esp;&esp;幾乎是瞬間,他強大的意志控制力將所有心神都收束成一道,下意識地重復著剛才的思想。
&esp;&esp;“厲害。”寧準贊了一聲。
&esp;&esp;聽到這句,黎漸川明白血字肯定是成功了。
&esp;&esp;他雙腿發力,將寧準甩到背后,猛地彈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