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強壯的康恩身上找些安全感,所以搶占了這個位置。
&esp;&esp;此時她們糾纏起來,黎漸川過于靠后的姿勢在背光的黑暗里,一下子就捉到了麗莉背后飛快閃過的東西。
&esp;&esp;那是一行非常小的血字。
&esp;&esp;像是有一根細長的手指沾著血,在她背后迅速寫下。
&esp;&esp;血字極快地滲進了麗莉的身軀,如果不是黎漸川一直在關注著左右的動靜,根本注意不到。
&esp;&esp;但此時他看到了那血字的內容——
&esp;&esp;“這是一座吃人的莊園!”
&esp;&esp;而就在這行血字閃過消失的瞬間,試圖制止麗莉的女人突然驚呼一聲:“不!放開我!放開我!麗莉……菲娜!救救我!救我——”
&esp;&esp;女人坐在椅子上的身體詭異地不斷下陷,她哭叫著去抓桌子,攥著麗莉的胳膊。也有人伸手去拉她。
&esp;&esp;但這根本無法阻止她下陷的速度。
&esp;&esp;她的身軀飛快地向下變矮,然后在慘叫聲中,消失在了桌子上。
&esp;&esp;所有人最后的視野里,只能看到一只保養極佳的白皙的手抽搐著松開了麗莉的胳膊。
&esp;&esp;咔嚓一聲,一蓬鮮血噴出,濺了麗莉一身。
&esp;&esp;“咔吱……咔吱……”
&esp;&esp;尖叫消失后,咀嚼的聲音就變得格外明顯清晰。
&esp;&esp;蠟燭只能圈亮桌面以上,而桌下的黑暗,在這一瞬間變得極為可怖。
&esp;&esp;麗莉渾身是血地坐在那里,臉色青白僵硬,眼神空洞。
&esp;&esp;另一邊的菲娜發出無聲的尖叫,然后渾身一陣抽搐,暈倒在了桌子上。
&esp;&esp;一雙雙眼睛驚恐萬狀地看著那個座位。
&esp;&esp;“她、她被吃掉了……”一個年輕人顫聲道。
&esp;&esp;在客廳里,在光亮里,一個女人被活生生吃掉,慘叫的聲音猶在耳畔。
&esp;&esp;所有人都沒辦法再欺騙自己這里是安全的。他們僵在椅子上,絕望地捂著臉。
&esp;&esp;黎漸川手心突然一癢。
&esp;&esp;他感覺得到寧準的手指在他掌心滑動,寫下了兩個字:女人。
&esp;&esp;黎漸川有點詫異這個提示,不太確定寧準指的是什么。說起女人,這時候桌上的女人只剩下麗莉和菲娜了,跟著她們的女仆不知道去了哪里。
&esp;&esp;他想了想,撫摸了一下寧準的后背。
&esp;&esp;那雙桃花眼在鏡片后揚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寧準將頭埋到了黎漸川的頸窩,仿佛很害怕一樣。
&esp;&esp;“怎么辦……我們該怎么辦?難道要坐在這里等死嗎?”
&esp;&esp;死死攥著煙斗的地中海男人恐慌道,他求助似的目光看向絡腮胡卡特,“卡特,你一直都最有辦法……我們不能死在這個鬼地方!”
&esp;&esp;卡特的臉色也很難看:“不要慌,大家先不要慌……”
&esp;&esp;“我們都要死了,怎么能不慌!”
&esp;&esp;“要想辦法,必須想辦法離開這里!”
&esp;&esp;所有人都瀕臨崩潰。
&esp;&esp;一個女聲突然道:“看門人呢?那個看守莊園的人呢?”
&esp;&esp;卡特立刻反應過來:“對!去喊那個啞巴!是他領我們進來的,他住在這里這么多年都沒有事,他一定知道怎么離開!喊他進來!”
&esp;&esp;“不!不行!”
&esp;&esp;一直沉默的雀斑少年突然慌張叫道:“我們不能相信他!我小時候……我小時候就住在德蘭鎮,我從來沒有見過吉爾特莊園有看門人!他可能是他們新招的人……也可能是怪物,他那么強壯……”
&esp;&esp;黎漸川突然瞥到,一行血字飛快地涂寫在雀斑少年背后——
&esp;&esp;“他像怪物一樣,會拖著斧子砍死我們!”
&esp;&esp;黎漸川瞳孔猛然一縮,立刻意識到了什么。
&esp;&esp;而就在雀斑少年話音剛落時,一道閃電照亮天地。
&esp;&esp;所有人都看到了別墅門口那道拖著斧子的高大身影。
&esp;&esp;他姿勢怪異地站著,斧頭上的血染紅了地板,強壯的身軀上全是凸起的蠕動的血瘤,那些血瘤里發出孩童嘻嘻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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