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料到自己昨晚會經歷什么,所以白天的時候觀察了下警局的部署,他并不是非要現身的角色。甚至很多警探會一連幾天都不出現在警局。
&esp;&esp;于是下午這半天,二十多年沒什么娛樂生活的黎漸川就難得享受了次死肥宅的生活。
&esp;&esp;喝著紅茶吃著糕點,手里翻看著一本康恩探長珍藏的劣質黃色書刊,很有點暴風雨前的狂歡的味道。
&esp;&esp;雖然他這狂歡十分低級。
&esp;&esp;寧準探頭過來,清清涼涼的笑聲繞在黎漸川耳邊。
&esp;&esp;“外國的這些東西寫得太露骨。”
&esp;&esp;他評判了句,聲音低啞:“如果是我寫,我會寫‘你的舌似一條柔軟的蟒,鉆入進來,我滿身的骨頭散了架,只會輕輕地搖晃,融化’……”
&esp;&esp;他說著,柔軟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黎漸川的耳廓。
&esp;&esp;黎漸川的腦袋里飛快閃過一些糟糕的畫面。
&esp;&esp;“狗屁不通。”
&esp;&esp;黎漸川冷靜點評,然后反手將書糊在寧準臉上,換了本十分正經的德蘭鎮資料。
&esp;&esp;這也是他第一晚搜房的收獲,只是在知道德蘭鎮這三個字前,他并沒有重視過它。但現在,安娜的請柬將箭頭指向了這里。
&esp;&esp;而且,黎漸川很疑惑,康恩的這些資料是巧合嗎?還是說,他在調查德蘭鎮?
&esp;&esp;這個問題,他暫時得不到答案。
&esp;&esp;晚上八點。
&esp;&esp;黎漸川出現在熟悉的長桌邊。
&esp;&esp;算上他,餐桌上還剩下十名玩家。
&esp;&esp;這次哈里男爵來得有些遲,且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慮不安:“上帝,我得到了一個不幸的消息!今晚是第三個晚上,開膛手已經殺了五個人……他達到了某個條件,他將會在今晚出現在七條街之一的某條街上,暴走屠殺!”
&esp;&esp;哈里男爵的眼球布滿血絲,他神經質地冷笑了兩下:“哈,沒有人阻止他!他會殺死那條街上所有會呼吸的活物!”
&esp;&esp;這確實是個不幸的消息。
&esp;&esp;所有玩家都沒有了用餐的心情,刀叉被陸續放下,氣氛更加壓抑。
&esp;&esp;從哈里男爵的話中可以得到明確的信息,開膛手杰克將會隨機選擇一條街,進行屠殺。
&esp;&esp;或許“會呼吸的活物”是一個限定條件。但如果觸發死亡是因為呼吸,那誰又能做到不呼吸活著?
&esp;&esp;唯一的辦法,就是避開那條街。
&esp;&esp;但沒人知道杰克究竟會選哪條街。
&esp;&esp;哈里男爵離開。
&esp;&esp;一片沉郁的寂靜中,第三張椅子上的玩家突然開口:“杰克已經殺了五個人。有一個死在白教堂街區外的地方,有一個死在下水道,剩下三個分別在三條街。他目前沒有在同一條街出現作案的前例。我會選這三條中的一條。”
&esp;&esp;他的話讓餐桌上的玩家紛紛抬起了頭。
&esp;&esp;在這張餐桌上,沒有好心與協助,只有猜忌與陷阱。
&esp;&esp;畢竟除了某些線索帶來的條件外,一定會觸發杰克的追殺的條件還有一個——某條街上玩家超過三名。
&esp;&esp;面對各色的目光,第三位玩家攤了攤手,沒有再多說,靠進了高背椅子的陰影里。
&esp;&esp;餐桌上沉默了幾分鐘。
&esp;&esp;在用餐時間快要結束時,第九名玩家低沉開口:“我收到了德蘭鎮賽馬活動的請柬。活動在一棟古老的莊園里。”
&esp;&esp;他沙啞一笑:“希望能見到各位。”
&esp;&esp;九聲鐘響,黎漸川在這沙啞的笑聲中脫離餐桌,回到了寧準的公寓。
&esp;&esp;第九名玩家,是黎漸川之前猜測的可能是寧準的玩家。
&esp;&esp;如果是寧準,說出德蘭鎮請柬的事也可能,但請柬上沒有寫賽馬在哪里舉行,安娜也沒有提起。
&esp;&esp;是寧準編造的又一個圈套,還是那個人,不是寧準?
&esp;&esp;黎漸川感覺自己這輩子的智商全用在了這兩天三夜,還有些不夠用。
&esp;&esp;他有些生無可戀地從床上爬起來,帶著被掏空的腦殼去巡街。
&esp;&esp;街道照舊是寧準選的,憤怒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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