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突然,他的目光一頓,停在了一本黑色封皮的書上。
&esp;&esp;第十三排,第七行,第二十一本。
&esp;&esp;他純粹是抱著瞎貓碰上死耗子這樣的想法,按照地址號碼數過去。但他意外地發現,這個位置上的書像是分錯了類別——一堆文學作品里,夾雜了一本闡述宗教的書籍。
&esp;&esp;他取下這本書,剛一翻開,就看到了扉頁上猩紅的嬰兒手印。
&esp;&esp;嬰兒手印下方有一個花體簽名,和幾行排列奇怪的字母。
&esp;&esp;黎漸川不動聲色地將書放回去,又在書店轉了圈,才回身拿過這本書,并且又選了幾本類似的宗教書籍。
&esp;&esp;“您對這些也感興趣嗎?”
&esp;&esp;書店老板接過錢,被眼鏡擋住的眼里露出一絲狂熱。
&esp;&esp;“是的。”
&esp;&esp;黎漸川違心地說。
&esp;&esp;他第一次發現,自己撒起謊來還真是很有天賦,完全面不改色心不跳。
&esp;&esp;收起找回的零錢時,黎漸川又重復了一遍在面包店的話,書店老板嚇得眼鏡差點掉下來:“哦,康恩探長,請別開這樣的玩笑!”
&esp;&esp;“這是我最近看的一本書,您這里有嗎?”黎漸川自然而然接上后一句。
&esp;&esp;書店老板緩過來,搖頭:“古怪的名字……這種作品通常都很冷門,我建議您去一些舊書店問問。他們喜歡收藏稀奇古怪的書籍。”
&esp;&esp;黎漸川將書店老板的反應收入眼底,沒再多留。
&esp;&esp;到此,算是終于結束了對這三個地址的初步調查。
&esp;&esp;得到的結果,黎漸川也比較滿意,這令他對一些事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測。
&esp;&esp;之后他回了一趟警局,偷偷翻看了下暴食街案子的資料,然后才不疾不徐地踏著落日余暉,回到白教堂街的公寓。
&esp;&esp;寧準似乎剛睡醒。
&esp;&esp;那本書被擺在床上。
&esp;&esp;他靠著枕頭懶懶地翻了一遍,又把書停到扉頁。
&esp;&esp;寧準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他一眼,開口道:“這本書講的是一個邪惡的宗教儀式。是一些貴族之間流通的,向邪神獻祭的手段。
&esp;&esp;“這個儀式需要一個懷孕七個月的女人,和一根涂滿了蝙蝠血的木樁……場景,大概就和我們昨晚見到的差不多。
&esp;&esp;“但這個儀式并不會殺死孩子。”
&esp;&esp;寧準的聲音平緩而清晰,“女人被釘住后,不會立刻死亡,他們會用各種方法為她續命,一直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滿了十個月,被剖出來的那一刻。這樣儀式里出生的孩子,據說會得到邪神的祝福。
&esp;&esp;“扉頁的簽名是漢尼。”
&esp;&esp;寧準解釋:“旁邊是埃特巴什碼,一種很簡單的密碼——最后一個字母代表第一個字母,倒數第二個字母代表第二個字母。
&esp;&esp;“這句話的意思是,‘儀式失敗了,他的父親會喜歡他’。”
&esp;&esp;這句話充滿一種怪異的邏輯感。
&esp;&esp;“他”是誰?
&esp;&esp;開膛手杰克嗎?那他的父親又是誰,為什么儀式失敗了,會喜歡他?
&esp;&esp;這本書……又為什么會出現在那家書店?
&esp;&esp;黎漸川心里猜測著,就見寧準伸了個懶腰,一雙幽沉的眼睛看向他,帶著點尖銳的冷峭和戲謔:“你隱瞞了一些東西,但我可以猜出來一點。”
&esp;&esp;寧準往他身邊靠了靠,抓過黎漸川的手看了眼:“你的指甲縫里有些面包屑,你上午去了面包店,它很有可能是你第一個去的。那家店沒什么人。你的法則不是‘不能說話’,所以你和老板聊了兩句。”
&esp;&esp;“讓我猜猜你最可能說的話……”寧準擺弄著他的手指。
&esp;&esp;黎漸川沒有收回手,他偏頭注視著寧準的側臉。
&esp;&esp;天已經黑了。
&esp;&esp;房間內燈光昏暗,為那半邊精致的面容勾出溫暖的細線。
&esp;&esp;那片纖長的眼睫微垂著,遮住他眼中的洞察與莫測,讓寧準看起來有些無害。
&esp;&esp;“你可能會說‘嫉妒街發生了命案’或者‘死的人來過你這家店’之類的,具有很大誤導性、引導性的話。你會觀察聽到這句話的人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