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黎漸川聽到耳邊寧準的呼吸聲已經變得綿長低緩。
&esp;&esp;他將猜測埋在心底,同樣握著刀閉上了眼,抓緊時間休息。
&esp;&esp;日出時分,破曉的微光照在臉上。
&esp;&esp;眼瞼蒙了層微紅。
&esp;&esp;黎漸川睜開眼,先將賴在身上的寧準掀了下去。
&esp;&esp;一身血污臟水黏著,經過半個晚上的發酵,變得極其難聞。
&esp;&esp;黎漸川皺了皺眉,起身翻出硬幣,往煤氣管道的投幣口扔了硬幣,然后去燒水。
&esp;&esp;他的腳掌完好如初,寧準的脖子也恢復了柔滑白皙。昨晚的一切除了一身狼狽,似乎別無證明。
&esp;&esp;燒完水,黎漸川去叫寧準,卻看發現他已經醒了,正靠在窗邊,望著外面。
&esp;&esp;察覺到黎漸川的到來,寧準回過頭,比原來的容貌更深刻的五官沉在半片薄光里,帶著淡淡的笑:“知道昨晚那個叫andy的新人怎么死的嗎?”
&esp;&esp;黎漸川揚揚眉,示意他繼續。
&esp;&esp;寧準說:“餐桌上的斗篷可以掩蓋身形,但掩蓋不了姿勢和說話時的習慣語氣。她低頭、用餐的姿勢,語氣的變化,都可以輕易讓人判斷出,她是個女性。
&esp;&esp;“一個第一次進入魔盒游戲,自認平凡的女性,不管表面維持得多好,心里都會有些慌張與恐懼。詳細講述的玩家之間廝殺的規則放大了這種恐懼。她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不敢去找其他陌生的玩家合作,而是打算獨自去巡街。
&esp;&esp;“但她沒有照明設備。”
&esp;&esp;寧準指了下房間:“我們搜過你和我的公寓。都沒有可移動照明設備,這不太符合常理,所以可以推測,所有玩家的住處應該都沒有這種東西,這是本局游戲設定之一。
&esp;&esp;“但她獨自一人,在這樣的環境中,會更畏懼黑暗。她想要光亮給自己一些力量。恰好,白教堂街的正中央又是一家雜貨鋪,那排煤氣燈就擺在門口的櫥柜邊,透過窗子就能看見。”
&esp;&esp;黎漸川已經走到窗邊,看到了不遠處那家雜貨鋪。
&esp;&esp;寧準沉聲道:“昨晚一定有很多雙眼睛都在盯著那里。她提著煤氣燈走出來的那一刻,就注定得死。
&esp;&esp;“能從老玩家手里活下來的新人,很少。殺她的應該就是那個回答她問題的老傻瓜。”
&esp;&esp;寧準說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道:“我們不能等到第七天,要快點。你等下去看看這三家店有沒有杰克的線索。抓住開膛手杰克……是個不可能的任務。”
&esp;&esp;黎漸川覺得寧準最后一句話別有深意,但卻聽不太懂。
&esp;&esp;沒容他細想,寧準就抬手抱住了他的肩背:“我累了,想在家睡覺,你自己去吧……”
&esp;&esp;被這疑似撒嬌的語調弄得渾身一抖。
&esp;&esp;黎漸川黑著臉把寧準拖出去,按在浴桶里,然后自己去隔間里擦澡。
&esp;&esp;擦完之后出來,就看見寧準站在浴桶里,朝他伸手,一副等著抱的坦然姿態。
&esp;&esp;黎漸川一下就想起來昨晚他撒丫子就跑的惡行了,很想甩頭不管,但那一副白晃晃的身子又看得他有些難受。
&esp;&esp;他煩躁地把毛毯蓋在寧準臉上,遮住那雙會勾人的桃花眼,拎著人回臥室,扔到床上。
&esp;&esp;寧準被這樣粗暴地對待,也沒什么不滿的神色,一上床就鉆進了被子里,閉上了眼,好像真是困得不行。
&esp;&esp;黎漸川沒管他,給他留了把槍,帶著地址出門了。
&esp;&esp;他先去警局露了個臉,發現自己并不是負責開膛手一案的人。
&esp;&esp;那這個身份對開膛手杰克的關注就有些值得尋味了,是英雄主義的懲惡揚善,還是其他?
&esp;&esp;離開警局,黎漸川先去了第一個地址,傲慢街十三號,面包店。
&esp;&esp;第6章 霧都開膛手
&esp;&esp;這家面包店很不起眼。
&esp;&esp;它與許多其它小面包店并沒有什么不同。
&esp;&esp;擁擠,狹小。
&esp;&esp;柔軟的面包并著香腸擺放在櫥柜里,還有些看起來有幾分精致的小甜點被用玻璃罩子呵護著,散發出香甜的氣味。
&esp;&esp;黎漸川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觀察了一會兒,才走進這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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