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但很顯然,不管是從他的角度,還是寧準的角度,都會選擇第一種通關方式。因為殺人方式通關,是不會獲得游戲報酬,也就是魔盒的。
&esp;&esp;而且無緣無故的濫殺無辜,不符合他的原則。
&esp;&esp;晚餐沉默地進行著,只有輕微的刀叉盤碟碰撞聲穿插其中。
&esp;&esp;所有玩家都心思各異。
&esp;&esp;黎漸川用餐完畢后,掀開了放在手邊的卡片。
&esp;&esp;他早就注意到,有不少玩家在一開始落座時就翻看了卡片,而開口解釋和坐在他斜對面的這兩人,卻是選擇了先用餐。
&esp;&esp;純黑色的卡牌畫著怪異而扭曲的圖案,并用英文寫著一個血色的“w”字樣。
&esp;&esp;在黎漸川掀開的瞬間,有血跡從卡牌的最上方緩緩淌下,滑過空白的中心區域,留下一行血字:“只能說謊。”
&esp;&esp;血字消失。
&esp;&esp;黎漸川感覺到自己身體里仿佛多了什么。這種怪異感讓他有些不適地皺起眉。
&esp;&esp;位于長桌另一端的座鐘突然響了九聲。
&esp;&esp;八點開始的晚餐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esp;&esp;在最后一道鐘聲落下時,黎漸川大腦一暈一沉,周圍的景象突然變了。
&esp;&esp;他瞳孔緊縮,渾身緊繃就要彈起,卻發現此刻自己竟然坐在一間十九世紀歐式風格的客廳里。
&esp;&esp;他被從那張餐桌上送離了。
&esp;&esp;看來只有每天的晚餐時間,所有玩家才會被送到餐桌上,而其他時候,都身處同一條街的不同位置——因為哈里男爵稱呼他們為鄰居。
&esp;&esp;黎漸川保持著警惕,從有些老舊的椅子上站起來,走動著打量這間屋子。
&esp;&esp;這是一間舊公寓,一共有兩個房間。
&esp;&esp;其中一個被當成了雜物間,堆滿亂七八糟的舊物。另一個是公寓主人的臥室,配備做飯的煤爐餐具和簡單的床椅桌子,非常樸素。
&esp;&esp;臥室靠門的位置掛著一面鏡子,黎漸川照了一眼,發現鏡子里的人和自己的容貌大概有五分相似,深棕色短發,五官輪廓更深,帶著一種見血的鋒利感。
&esp;&esp;看著身上蘇格蘭場的制服,黎漸川推測自己的身份應該是一名警探。
&esp;&esp;他搜了一下公寓,發現整間公寓能引起他注意的只有兩處,其它地方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esp;&esp;這兩處,第一處是臥室里的那張床。
&esp;&esp;床頭的枕頭下藏了一把左輪手槍。
&esp;&esp;作為一名警探,有槍不奇怪,但把槍放在枕頭下,必定是在時刻戒備著什么。
&esp;&esp;第二處則是靠著窗的那張書桌。
&esp;&esp;書桌上散亂地堆放著一些雞毛蒜皮的案件檔案。但在這些檔案的最下方,卻壓著一張報紙,上面最醒目的位置刊登著一起兇殺案,兇手被命名為開膛手杰克,受害者是一名妓女,她被殘忍地剖開了肚子,腸子流了滿地,子宮被摘除。
&esp;&esp;新聞表明,這是本月開膛手犯下的第三樁案子。
&esp;&esp;黎漸川仔細翻看著桌面上的檔案和報紙。
&esp;&esp;突然,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從窗外傳來。
&esp;&esp;黎漸川眼神一厲,動作自然地放下手里的紙張,走向床鋪。
&esp;&esp;在路過窗簾遮掩的陰影處時,他向后一靠,整個高大挺拔的身軀都沒進了黑暗中。
&esp;&esp;同時,一把從餐具里拿來的尖刀出現在他手中,他偏頭看向窗外,整套動作速度極快,且無聲無息。
&esp;&esp;昏黃的光線射出窗子,在滿是雜草的荒蕪的地面上割出扭曲的棱格。
&esp;&esp;一只慘白的手突然按上窗戶。
&esp;&esp;黎漸川瞬間出刀。
&esp;&esp;“抱我上去……”
&esp;&esp;壓得極低的聲音從窗戶下方傳來,及時制止了黎漸川的動作。
&esp;&esp;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出現,被一頭黯淡的金發微微遮住。
&esp;&esp;這雙眼睛和現實里也略有不同,但黎漸川已經認出,它屬于寧準。
&esp;&esp;他手里的刀鋒映出一道雪月般的寒芒。
&esp;&esp;但最終還是沒有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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